這一回,那雙棕黑色眼眸裡似乎多了點更深沉的東西。
那是屬於研究員特有的探究,同樣轉瞬即逝。
走廊裡依舊喧鬧,笑鬧聲不絕於耳。
步星闌走出房間,剛在門口站定,馳向野就已經撥開人群,幾步跨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有些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
“怎麼樣?裡面沒為難你們吧?”他問。
“還好。”步星闌簡單回答,察覺到他的緊張,反手握住他的手掌,抬起頭看向他,“你沒事吧?”
馳向野的臉繃得有些緊,眼睛很亮,正一眨不眨盯著她,耳尖卻染上了一層薄紅。
“手怎麼在抖?”步星闌微微蹙眉,嗓音不高,帶著慣有的平靜,仔細聽還能聽出一點疑惑和關切。
馳向野的喉結滾動了兩下,被她這麼直白地詢問,那層薄紅似乎有向臉頰蔓延的趨勢。
他握緊她的手,指腹在她的手背上摩挲了下,力道有些重。
“別這麼看著我。”他壓低聲音,語速比平時快,帶著點少見的彆扭,“你……明知故問!”
這幾個字幾乎是咬著牙擠出來的,明顯透著控訴的意味。
看著他泛紅的耳尖,和他眼底翻湧的激烈情緒,步星闌的嘴角微微勾了起來。
她知道馳向野極力想要壓制,卻還是洩露了出來。
“明知什麼?”她眨了下眼睛,長而密的睫毛垂下來,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狡黠光芒。
再抬眼時,她的臉上依舊是那副清冷的樣子,只是嘴角弧度似乎更明顯了些。
她沒再說話,就這麼安靜地看著他,目光澄澈,卻像是帶著無形的鉤子。
馳向野被她看得頭皮發麻,心臟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那股從剛才開始一直積攢到現在,幾乎要將他撐爆的情緒,在她此刻無辜又瞭然的注視下,終於衝破了某個臨界點。
他猛地湊近,溫熱的氣息噴在她耳畔,嗓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兇狠又灼熱的愛意。
“寶貝,別逼我,不然,我現在就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強吻你!”
他呼吸滾燙,話語裡的威脅毫不作假。
這句話不是在開玩笑,他是真的快忍不住了!
周圍全是人,這是好兄弟的婚禮,他不能……但他真的快要被懷裡這個人逼瘋了!
感受到他緊繃到極點的身體,步星闌終於不再“折磨”他。
她點了點頭,“嗯”了一聲,很輕,但足夠讓他聽見。
然後,她主動收緊手指,更用力地回握了下,像是在安撫,又像是無聲地承諾。
得到回應,馳向野緊繃的身體終於鬆懈了一瞬,但那滾燙的悸動和渴望並未消退,只是被他強行按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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