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詩妍情緒激動,語無倫次,但透露出的資訊卻讓步星闌心頭一震。
七年?回溯點不同?
她自己是回到了病毒爆發前一年,而孟詩妍卻回到了爆發之初,帶著“上輩子”三年的記憶,所以才會對海榮抱有如此深的執念。
畢竟在她的記憶裡,她和海榮確實發展出了深厚的男女感情,並且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全亂了,我拼命想要抓住點什麼,我以為海榮……至少海榮應該是一樣的!可結果……你都看到了。”
孟詩妍抱住自己,蜷縮成一團,難以剋制地抽泣著。
想到先前看到的那一幕,她的心口刀割般地疼著。
海榮熱烈的告白,瞿麥流著淚拒絕,那畫面比兩人甜蜜相擁更加讓她難以接受!
她能感覺到,在這個被攪亂的時間線裡,海榮的心是真真切切、完完全全系在了另一個女人身上,甚至不惜如此卑微地祈求一個機會。
她記憶中那場按部就班的戀愛,那乏善可陳的“在一起三年”,在海榮迸發的情感面前,蒼白可笑得像是一場夢。
孟詩妍在極度震驚和認知顛覆中緩了幾秒,隨即,一股混合著委屈和不甘的怒火,猛地竄了上來!
她抬起頭,蒼白的臉頰因為激動而漲紅,手指死死揪著自己的病號服,雙眼鎖定步星闌,嗓音嘶啞尖利。
“你早就知道了!知道海榮本來應該和我在一起!知道我們上輩子差點就結婚了!”她的眼淚又湧了出來,這次是帶著控訴。
“可你呢?你做了什麼?你什麼都沒做!明明也是、也是從‘未來’回來的人,為什麼不阻止?!為什麼眼睜睜看著海榮喜歡上狼牙那個隊醫?!”
她抬手指向步星闌,一張原本還算漂亮的臉蛋扭曲得近乎猙獰。
“你就在旁邊,甚至還是他們兩個的隊友!為什麼不拉他一把,為什麼不把他推回本該屬於他的軌道?!”
這質問近乎無理取鬧,充滿了邏輯混亂的遷怒。
在她此刻崩壞的世界觀裡,眼前這個“同類”的知情和沉默,幾乎成了一種共謀般的背叛!
步星闌靜靜聽著,臉上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等孟詩妍嚎完,胸口劇烈起伏喘著粗氣時,她才微微偏過頭,黑眸中閃過一絲譏誚。
“我憑什麼要阻止?”她嗤笑一聲,嗓音依舊平穩,卻像冰水澆在燒紅的烙鐵上,帶著清晰理性的冷意。
“海榮要和誰在一起,是他的自由,瞿麥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你清楚,既然已經重新來過,為什麼非要一成不變?”
她停頓片刻,交握的指尖摩挲著左手無名指上的婚戒,目光平靜地審視著孟詩妍臉上的不甘和憤恨,語氣裡透出一股事不關己的疏離。
“況且,關於你和他‘上輩子’那點事,我也是剛剛才想起來,你知道的,我一向對別人的私事不怎麼感興趣。”
她刻意加重了“別人”兩個字,這話既陳述了事實,也劃清了界限,更帶著一種隱晦的嘲諷。
孟詩妍被噎得一時語塞,臉上的憤怒逐漸凝固,變成了難堪。
是啊,步星闌從來都是這樣。
上輩子,無論是在學校還是研究所,她都是獨來獨往,除了實驗資料和陳牧舟佈置的任務,她對周圍人和事從不關心,八卦流言更是充耳不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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