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子揚看了一眼地圖,“繞不開?”
“繞不開,東邊是斷崖,西邊是沼澤,只有這一條路!”
“那就走。”馳向野接話,“所有人,提高警惕。”
車隊繼續北上。
中午的時候,他們經過一片廢棄的村莊。
這裡的屋舍大多是平房,已經全部倒塌,磚瓦碎片散了一地。
村口的老槐樹歪倒在一口枯井上,樹幹上長滿木耳。
艾利威指揮搭載了成像儀的無人機掃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地方,但直覺告訴所有人,這裡不對勁。
“停一下。”步星闌忽然開口。
馳向野讓車隊停下,步星闌跳下車,蹲在地上,指尖摸了摸腳下的地面。
路上有一道深深的溝槽,很寬,像是有什麼巨大的東西從這裡拖拽過去。
不像車輛,是某種體型大得離譜的生物,貼著地面爬行,把路面生生犁出了一道深溝。
她的手指貼著溝槽一側劃拉了下,邊緣堅硬,像被高溫灼燒過。
“是地下那個東西。”步星闌站起來,回頭看著趴在視窗的艾利威,“前天晚上那個熱源可能上來了。”
艾利威的臉色變了下,隱隱有些發白。
馳向野立即下令,全員進入一級戰備狀態,所有人上車,繼續前進,不得停留。
車隊加速,路況越來越差。
植被越來越繁茂,有些地方的藤蔓比手臂還要粗。
密集的枝葉纏在裝甲車輪胎上,裹進輪轂裡,不一會兒就寸步難行,需要有人下車用砍刀開路。
祁玉和海榮幾個輪流下去,砍一刀進一步,像在跟這些“原住民”跳國標舞。
下午兩點多,車隊經過一座小城,佔地雖不大,但建築密集,街道狹窄,兩邊的居民樓歪歪斜斜向中間傾倒,彷彿隨時會塌下來。
馳向野思索片刻,決定繞城走,不進去。
但繞城道路是一條沿著河堤的窄路,路面只有兩米多寬,左邊是乾涸的河床,右邊是一排倒塌的廠房。
“路太窄了,裝甲車過不去!”何鋒從頭車車窗裡探出頭,前後瞅了瞅。
“過得去。”彭泰握緊方向盤,“慢點開就行。”
頭車小心翼翼駛上河堤,履帶碾在碎石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脆響。
車身兩側距離邊界不到十公分,後視鏡已經收起來,右側幾乎貼著牆壁。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沒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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