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說，噬生藤是天地間的靈物，可遇不可求，他從來沒見過真正的噬生藤，只看過一本手抄的殘本，上面記載了它的樣子和藥性，他畫過幾幅草藥圖鑑，我小時候見過。”
鄧子揚從車底探出頭來，滿臉油汙，他抹了一把，問：“所以你們的結論是，那棵什麼藤，可能就在這座古墓裡？”
“很有可能啊！”海榮一臉興奮。
“不一定。”艾利威接話，“這些資料年頭太久了，資訊可能並不準確，況且這種民間故事，難保不是杜撰出來的，尤其是跟長生不老有關的東西。”
“有道理。”海榮點頭贊同。
步星闌沒吭聲。
她低頭看著平板螢幕上那幅模糊的拓片，上面刻著一個藤蔓纏繞的圖案，藤蔓末端結著一枚圓形果實。
“這座古墓，在哪兒？”她問。
艾利威接過平板，手指輕點，放大地圖，螢幕顯示出一大片綠色區域。
“伏牛山東麓，從這裡往西北，直線距離大約二百六十公里，咱們的車子最多開到丹陽縣城，山裡沒有大路，裝甲車大機率進不去，得步行。”
瞿麥盯著那張地圖看了幾秒，忽然開口:“我小時候，聽過一個故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她。
瞿麥抿了抿唇，沉默片刻，低頭開始講述。
“我家世代行醫，祖父原本是省中醫院的坐堂專家，後來回到家鄉，把醫館開在丹陽縣西北邊境，一個名叫杏林坪的小村子裡，就在伏牛山腳下。”
“我祖父是周邊唯一的老中醫，十里八鄉的村民有個頭疼腦熱、疑難雜症，都會來找他看病。”
邵程和鄧子揚從車底下滑出來，蹲在旁邊，聽起了故事。
“應該……是十二三年前了，一天夜裡，有人敲門。”瞿麥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是在回憶。
“我祖父開的門，門口躺著一個人，渾身上下幾乎沒有一塊好皮，衣服和血肉黏在一起，散發著一股焦臭味，已經說不出話了，我祖父喊來我爸和叔伯，把人抬進去，清創、上藥、包紮，折騰了一整宿。”
“那人在我家足足躺了三個月才能下地，他自稱姓魏，叫魏翔。”
“魏翔？”步星闌皺眉，這名字讓她莫名有股怪異的感覺。
馳向野睜開眼，低聲問：“怎麼了？”
步星闌搖頭。
魏翔，向薇，是她太敏感了嗎？還是單純巧合而已？
“他說他是走南闖北的藥材商人，在山裡採藥時迷了路，不小心掉進地縫裡的地熱區，被蒸汽燙傷的。”瞿麥嘴角抽動了下，繼續道，“我祖父信了，但我不信。”
“為什麼？”海榮問，“他有什麼可疑的地方嗎？”
“有一回，那人喝多了酒，被我撞見，他拄著一根枯樹枝當柺杖，裝模作樣地比劃，嘴裡唸叨‘東邊第三根柱子，往西七步，磚是活的’。”
“我問他念叨什麼，他嚇了一跳，愣了好一會兒，然後蹲下來，看著我的眼睛，說，‘丫頭，我講個故事給你聽，別跟家裡大人說’。”
“他說他這輩子進過無數山頭，去過上百座墓，唯獨在伏牛山栽了跟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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