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話他不敢說出來，洛玖川雖然性格孤僻，但他事少，在他手底下幹活格外省心。
他很滿意現在這份工作，社會地位高，福利待遇好，關鍵危險係數低，他可不想把頂頭上司惹毛了，被送到前線去，只想在洛玖川手底下幹到退休！
通訊官一路小跑，心裡轉了八百個念頭，冷不防前面那位突然剎車，他差點一頭撞上對方後背！
“洛隊……”他心有餘悸，剛想問問怎麼了，洛玖川突然轉身，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將他拖進了拐角。
月光灑在甲板上，走廊裡很安靜，只有船體輕微晃動的嘎吱聲，沈柒顏的步子邁得很快，沒用多久就走到了盡頭。
兩艘船之間的跳板在夜間是收起狀態，只留下一條窄窄的通道，兩側拉著繩索，腳下是搖晃的金屬網格，能看見下面黑沉沉的海水。
白天這裡還是人來人往，到了夜裡就冷清得很，沈柒顏快步走過連線板，從巡洋艦回到了勘探船。
她的心跳還沒平穩下來，心裡依舊想著向薇的事。
夜風灌過來，帶著海水的鹹腥，吹得頭髮直往她臉上糊。
她一邊走一邊把碎髮別到耳後，向薇病情惡化，步星闌此刻肯定急瘋了，但她不會說出來，她那個人，心裡越是著急，就越是不說話。
沈柒顏深吸一口冷冽的海風，讓自己平靜下來。
勘探船的甲板上亮著一盞昏黃的燈光，她抬頭看過去，只見沈觀雲靠在船舷邊，手裡端著兩杯茶，正望著海面出神。
他穿著件淺色外套，月光灑下來，將他的影子投在側板上，有些扭曲。
“沈教授？”沈柒顏走過去，“還沒睡？”
沈觀雲轉過頭看向她，嘴角浮現一絲溫柔的弧度，“在等你。”
“等我？”沈柒顏愣了下。
沈觀雲沒有解釋，只是把其中一杯茶遞過來。
沈柒顏晚上沒有喝茶的習慣，容易失眠，但還是禮貌地道了聲謝，接過來象徵性抿了一口，另一隻手插在大褂口袋裡。
“謝謝你，沈教授，如果不是你及時告訴我向姨的病情……”她沒有說完。
沈觀雲也沒有說話，夜風把兩個人的衣角吹得上下翻飛。
遠處港口的廢墟默默矗立在夜色中，只剩下模糊的輪廓。
“小步那邊，聯絡上了嗎？”沈觀雲問。
“嗯，聯絡上了。”沈柒顏點頭，“他們進入內陸好幾天了，訊號時斷時續，剛才通上話，沒說幾句就斷了。”
沈觀雲點頭，喝了口熱茶，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我跟馳教授算是老朋友了，向薇女士的事我也知道一些，如果有能用上我的地方，我願意盡一份力。”
沈柒顏看著他溫文爾雅的側臉，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酸澀。
“沈教授，您對每個人都這麼好嗎？”
沈觀雲被這個問題問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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