馳向野最先反應過來，他趴到亂石堆上，側耳聽了一下，臉色變了，“有人在喊救命！就在那邊！”
他指的方向是亂石堆另一側，聲音從山溝裡傳上來，斷斷續續的，被山風颳得忽大忽小。
邵程已經把槍端起來了，步星闌拉了拉槍帶，把突擊步槍甩到背後。
“翻過去！”她第一個衝上亂石堆，馳向野緊跟著爬了上去。
石堆結構很不穩定，踩上去晃晃悠悠，有幾塊鬆動的碎石從腳下滾落，砸在下面的石頭上，發出空洞的迴響。
“小心點！”瞿麥站在底下呼喊，邵程守在她身旁，警覺地掃視周圍。
步星闌剛翻過最高處，一低頭就看到了山溝裡的場景。
一條比上面更窄的河床，兩側是陡峭的斜坡，長滿荊棘。
河床底部，一個人正被一頭變異體追著跑，距離碎石堆大約還有四五百米。
那頭變異體個頭不大，像頭瘦脫了相的野豬，渾身長滿灰白色骨刺，嘴裡流著涎水，速度很快。
那人跑得跌跌撞撞，腿好像受了傷，幾乎每跑一步都像要摔一下。
後頭的變異體離他越來越近！
情勢危急，步星闌沒時間出聲示警，立刻單膝跪在亂石堆上，架槍瞄準。
距離太遠了，軍方配備的突擊步槍有效射程在三百到四百米之間，可她已經沒有時間等目標接近！
馳向野在她身邊蹲下來，端起步槍，透過瞄準鏡看了眼。
“風向偏北，往左1.5公分。”他嗓音沉穩，像是在訓練場上。
步星闌沒有猶豫，扣下了扳機。
兩聲槍響幾乎同時在山谷裡炸開，那頭變異體額心和左眼接連中彈，身體猛地一歪，栽倒在地。
但它還活著，還在往前爬，試圖夠著前面的男人，嘴裡發出尖銳的嘶吼。
步星闌又開了一槍，這次直接打穿了它的脊柱！
變異體不動了，她站起來，順著亂石堆往下滑，碎石和土塊跟著她一起往下滾，落在腳邊，揚起一片塵土。
兩人一前一後跑過去，那人癱坐在河床上，大口喘著粗氣，整個人都在抖。
他的衣服破得不像樣，身上全是泥和血，分不清哪些是他自己的，哪些是那頭變異體的。
臉上也全是灰，頭髮一綹一綹，看不出具體年齡，只能大致看出是個中年男性。
馳向野第一個衝到他身邊，蹲下來，檢查他身上有沒有被咬傷的痕跡。
“哪兒傷了？咬到了嗎？”
那人搖了搖頭，說不出話來，嗓子眼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出的聲音像漏氣的風箱。
邵程揹著瞿麥翻過碎石堆，大步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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