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崗時間不確定。”洛玖川看了眼天色，早就過了晚餐時間，輪崗的那組人還不見蹤影。
“總會換的，等。”邵程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悶悶的。
秦祿海從石頭下面探出頭，小聲說了句：“他們有時候會去吃宵夜，一去就是十幾分鍾，不過基本都是晚上十點以後了，到那會兒崖頂一般只有一個人。”
“十點？”馳向野回頭看了他一眼，皺了皺眉。
十點太晚了，得儘快行動才行。
他沒有再問，趴回灌木叢後面。
天快黑了，崖頂哨兵的身影越來越模糊，後山的夜風很大，吹得灌木沙沙響，好像有人在嘆氣。
七點過五分，崖頂哨兵一前一後走到西頭，中間隔著十來步。
前面那個高一些，臉型瘦長，槍掛在肩上，手揣在兜裡。
後面那個矮一些，身形敦實，抱著步槍，縮著脖子。
瘦高個停下來，從兜裡掏出煙，叼在嘴裡，摸了兩下沒摸著打火機。
矮胖子連忙上前，掏出自己的打火機替他點了煙。
瘦高個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從鼻腔裡噴出來，被夜風撕碎，散得無影無蹤。
矮胖子也掏出一根菸，湊過去借了個火，兩個人並排站著，面朝崖壁內側，後背對著崖邊的灌木叢，開始吞雲吐霧。
瘦高個抽了幾口，把煙叼在嘴角，開口說話，聲音不大。
“這倆傢伙又不知道死哪兒去了，估計是去老劉那兒打牌了！你先盯著，我下去吃點東西，順便給你帶點兒。”
矮胖子“嗯”了一聲，縮了縮脖子，把大衣裹緊了。
瘦高個又狠狠吸了一口，掐滅菸頭，彈到崖壁下面，轉身朝樓梯口走去。
腳步聲漸行漸遠，木板被踩得吱呀響，一聲一聲沉下去，很快就聽不到了。
崖頂平臺上只剩下一個人。
矮胖子抱著槍走到崖頂中央，停下來，往四周看了一圈，什麼都沒看到。
灌木叢在風中搖擺，黑黢黢的，和前幾天、前幾個月、前幾年一模一樣。
他收回目光，香菸叼在嘴角，繼續往東頭走，腳步比剛才快了些。
走到東頭之後，他沒繼續返回，轉身靠在垛口上，縮著脖子，像一隻被風吹得無處躲藏的鵪鶉。
馳向野趴在灌木叢後面，把這一切看在眼裡。
他的呼吸很輕，輕到就連趴在旁邊的人都聽不見。
洛玖川側過頭看了他一眼，馳向野豎起一根手指。
一個人，現在崖頂只有一個人，這是個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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