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柒顏靠在床柱上，抬手攏了攏洛玖川的外套，手指緊緊攥著領口。
她的嗓子還疼著，說話時像含著一口碎玻璃，“姓柴的之前說過一句話。”
大夥齊齊朝她看過來。
“他說，只要我聽話，就不把我交給那個老變態。”
老變態。
這個詞在屋裡轉了一圈，大夥心裡都有了答案。
馳向野轉過身，看著屋內一片狼藉。
碎碗，粥漬，斷腿的桌子，丟在牆角的假手，還有蜷縮在地上、滿臉是血的柴陽。
他走過去蹲下，把人翻過來，檢查了一下他臉上的傷。
鼻樑斷了，下巴脫臼，牙齒掉了兩顆，臉上糊滿血漬。
洛玖川下手雖重，但好歹沒下死手，柴陽還活著，呼吸粗重，像一臺漏氣的風箱。
“老變態，應該就是梁繕吧。”艾利威看向秦祿海。
“小秦之前說過，姓梁的帶著他的親信住在後山崖壁上最高的那棟建築裡，平時不下來。”
秦祿海連忙點頭，“對對對，平時寨子裡要是來了什麼好‘貨’，都是下面送上去的。”
他用了“貨”這個字，自己說出來都覺得噁心，眉頭緊緊皺著。
海榮的拳頭又攥緊了，“所以‘上頭’要柴陽送上去的，是小沈醫生？”
屋裡沒人接話，幾股低氣壓同時竄起，洛玖川的臉黑得都快趕上鍋底了。
馳向野把柴陽的臉掰過來，對著燈光看了看。
瞳孔還沒有縮回去，藥效加上捱揍，這人至少還能再昏迷大半個晚上。
“我們把人送上去。”
這句話剛說出口，所有人都轉頭朝他看過來。
馳向野鬆開柴陽，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不管是老變態還是小變態，姓梁的要他送什麼，我們就送什麼。”
他的目光落在沈柒顏身上，停了一下，又移開，“去找衣服，我們需要這身皮。”
洛玖川第一個聽懂了，二話不說拉開窗戶翻了出去，瞬間消失在夜色裡。
“倉庫的守衛被我們弄暈了，我去扒衣服！”艾利威站起身。
“我跟你去。”邵程也站了起來。
馳向野點頭叮囑了一句，然後又蹲下開始扒柴陽的衣服。
洛玖川不到三分鐘就回來了，懷裡抱著兩套守衛棉襖，還有一頂毛線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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