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能不恨?為了一包煙,他就把自己的妻子賣了!
只是為了一包煙,他就親手把她推給柴陽那個禽獸,任她被撕碎尊嚴,碾斷脊樑!
戴正良死得一點都不冤,步星闌甚至覺得,只是被消防斧砍死還是太便宜他了!
如今姜悅和邵程也算是苦盡甘來,修成正果。
前段時間她還聽艾利威提過一嘴,說邵程在神州島南岸看房,準備把姜悅母女接過來一起,正式組建他們的小家庭。
這是件喜事,不管他們是否準備舉辦婚禮,大家都會送上祝福。
那麼,邵程呢?他知道這件事嗎?姜悅對他提起過嗎?
步星闌抬起頭看過去。
邵程身體微微打著顫,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肩膀兩邊的肌肉聳了起來,把作戰服撐得鼓鼓的,布料在擴張中發出細微的吱嘎聲。
他的脖子變粗了,青筋像蚯蚓一樣從鎖骨往上爬,漫過喉結,擴散到下頜,一直蔓延到顴骨。
他的手指彎曲了,指甲變得堅硬厚實,像獸類的爪子。
“你跟老子拽什麼拽?不過就是老子身邊的一條狗!真以為自己了不起了?”
柴陽還在說,似乎只有不斷貶低這個曾經的熟人,才能讓他內心的焦灼得到片刻舒緩。
邵程的呼吸不再平穩,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帶著低吼的喘息。
就在他瀕臨爆發時,步星闌的手從旁邊伸過來,牢牢扣住了他的手腕,像一根楔子插進了正在合攏的齒輪裡。
她的拇指按在邵程腕骨的凹陷處,壓下去,壓住了那根正在跳動的神經。
邵程的身體僵了一下,身體上的變化被硬生生壓了回去,只剩眼眶還紅著,呼吸依舊粗重。
柴陽沒有看到這些,他的眼睛愈發腫得厲害,只剩下一條縫,眼前的世界是模糊的,晃動的。
他還在笑,洋洋得意,像一個把壓箱底的笑話終於講完了的人。
“你他媽就是個廢物!垃圾!以前是,現在也是,穿上這身皮有什麼用?長得再壯有什麼用?姜悅看不上你,戴正良瞧不起你,你連個屁都不敢放!你現在跟著這群人,真以為他們把你當兄弟了?你他媽就是個打手,一條狗,哈巴狗——”
“夠了!!”邵程拔地而起,連帶著把步星闌的手也震開了。
他猛地揪住柴陽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右手緊握成拳,高高揚起!
柴陽雙腳離了地,後背撞上洞壁,悶響一聲。
暗紅色的光從石縫裡漏出來,照在邵程臉上,照得那雙眼睛猶如地獄鬼魅!
他昂起下巴,嘴角依舊咧著,挑釁地看向邵程,似乎篤定他不敢打自己。
邵程的拳頭終究還是沒有落下去,他緊緊攥著手指,骨節泛白,血從掌心裡滲出來,滴在碎石上。
“你確實救過我的命,這一次算我還給你,從今往後,我不認識你。”
他鬆開柴陽的衣領,退後一步,肩膀縮了回去,脖子逐漸恢復正常,指甲也變回了原來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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