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方掌櫃手握兩根大黃魚,被兩名“皇協軍”士兵推搡出莊子的時候,說實話,他整個人都還是懵的,
茫然地左右看了看同樣一臉懵逼狀的夥計們,方掌櫃竟然伸手“啪”的一下,狠狠的給了自己一巴掌,
面頰上傳來的疼痛是真實的,手裡沉甸甸的黃金因為攥得太緊而硌的手心生疼也是真的,
再環視一圈車行裡的夥計們,見人數都對,熟悉的面孔一張未缺,也具都是帶著一臉的茫然看著自己,
方掌櫃這才確信,自己等人這算是從“鬼門關”裡轉了一圈活著出來了!
他好想大聲的把“咱們活著出來了”這句話喊出來,可聲音就卡在嗓子眼那裡卻如何也發不出來,
這倒不是因為旁的,主要是那莊子口還有倆端著步槍正死死盯著自己一行人的“鬼子兵”呢!
“走····走走·····快走!”
“別·····別在這裡逗留太久,萬一一會那鬼子反悔呢!”
及時醒悟過來的方掌櫃連拉帶拽的把身邊幾人扒拉醒,然後便頭也不回的往東跑,
因為跑的太急,甚至還把鞋子跑丟一隻,好在後面的夥計幫他給撿了回來,
栓子擠開方掌櫃身邊的人,身子一彎兩手一抄便把丟了一隻鞋的方掌櫃背在了身後,一邊氣喘吁吁的跑著,一邊問:“掌櫃的,他(秦祥)到底跟你說的啥啊?”
“咋就突然放了咱們了呢?”
“我瞅著那秦老闆好像在那幫鬼子面前挺有地位的樣子呢!”
“他到底是啥身份啊?”
已經跑的快岔氣的方掌櫃哪裡還有心思回答栓子的問話啊,這會被人揹著他還沒緩過那口氣呢!
直到他們一口氣跑了大概有六七里地,夥計們不斷的有掉隊跑不動的人了,一直趴在栓子背上的方掌櫃這才拍著栓子的腦袋喊停
“都別····別坐路上,咱下去找塊草深的地方再歇!”
“二牛,你跟李老歪你倆在路邊迎一迎跑得慢的兄弟!”
“栓子,放我下來吧,你揹著我也累夠嗆!”
“誰帶著水壺呢?先給栓子來兩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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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安縣郊皇協軍張亮團駐地,
因為紀律鬆散,直到太陽昇起後,這座髒亂的軍營這才又活了過來!
軍官的喝罵加上兵痞的汙言穢語充斥著整座軍營,
就在張亮張坤哥倆剛剛吃上早飯的時候,一聲報告打斷了他們的交談
“報告團長,海豐莊那邊的蝗軍動了!”
“看那樣好像是在拔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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