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處背風的小山坳,
只是今天山坳裡的篝火旁多了二十幾個陌生人,卻少了十多個熟悉的身影。
哭泣聲已經小了很多,變成了遠離人群的壓抑的啜泣聲。
火堆旁,秦祥總算是弄清楚了這支奇怪的隊伍的人員構成,
與他之前猜測的差不多,
智障和智信兩人正是五臺山廣濟寺裡的大和尚,智信是寺裡的僧值,也就是所謂和尚中的糾察隊長!
而智障的職位則是典座,呃········就是專門負責齋堂的。
對於寺廟中的這些職位的名稱秦祥自然是不太清楚的,不過好在有智障大師為他解惑。
“········哦·······怪不得你比別的和尚胖一些,嗯,管食堂的胖一點這就合理了,跟我身邊炊事班的胖班長一樣,呵呵······”
秦祥的這番神評論是一點都沒顧及身前之人的感受啊,
而且他也完全沒注意到智障大師那滿頭的黑線········
“秦施主莫要誤會,貧僧非是那貪吃之人,我輩僧人有戒律,忌········”
“行了行了,我懂,我都懂!!!”
秦祥再一次無禮的打斷了智障的解釋,
“大和尚,那你們接下來是如何打算的呢?”
“你們總不能一直就藏在這山裡面吧?”
“現在天氣暖和,你們在山裡面還能挺住,可若是入了秋進了冬呢,你這老的老小的小的,可是挨不過冬天的!”
有些時候,越是把現實擺在明面上越是扎人心。
聽了秦祥的這番話,智障沉默了。
彷彿過了半個世紀那般的漫長過後,智障眼神空洞的盯著燃燒中的篝火,似是夢囈般的緩緩開口,
“監寺把我們從寺廟角門推出來的時候對我說,要我一定要帶著眾弟子們活下來,讓我們不要斷了廣濟寺的傳承!”
“可是經書不能填飽肚子!”
“那天晚上我跟智信兩人第一次沒有聽方丈的話,偷偷的又潛回了寺裡,”
“我看到了監院的頭顱被砍下來,就像個破罈子似的被踢在汙濁的角落裡·······”
“我看到了火堆中燃燒的人影,我猜,那應該就是方丈吧!”
“寮元和衣缽(寺廟中管物資的執事和方丈的秘書)的屍體就撲在經堂的臺階前,而我們曾經無比珍視的佛經就那麼被倭人當作引火的柴,一本本的被扔在了火堆當中·······”
聽著這個胖和尚的喃喃自語,秦祥很想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可手卻懸在了半空不敢落下。
智障似是沒有察覺,依舊低聲訴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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