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小姜同志,別說這輩子了,就是下輩子他也出不來,今天真是謝謝你了,你的功勞,我一定如實上報。”
袁大可指揮人押走錢中軍的時候,對上跟在他們身後的所有村民期待的眼神,立刻反應過來,朗聲道:“當然,還有咱們紅旗屯大隊所有村民的功勞,抓捕敵特,絕對是大功一件啊!”
等的就是這一句話,姜山帶頭鼓掌,在場的所有村民,參與的,圍觀的,一個個把脊背挺的直直的,巴掌拍的響響的。
走在人群最後的姜時玥,故意放慢腳步,不著痕跡的靠近胡青青,壓著聲音湊近道:“聽說馮景浩做漢奸賺來的錢,都用來養你了呀,胡知青,聽說你打掉的孩子也是馮景浩的,呦,這麼說,你不僅無媒苟合,亂搞男女關係,還懷上了漢奸的孩子,你說說,你咋這麼慘呢?”
一刀···兩刀·····刀刀都在往胡青青的心口上扎,她面如死灰的跌坐在地,其實在聽見馮景浩變成了漢奸再也出不來,甚至可能直接吃槍子,她就已經心中一片悲涼了。
胡青青心中最後一丁點希望,在這一刻也徹底破滅了,本以為落了孩子,大不了被村裡批鬥一陣子,她的名聲已經壞了,最差也能等到馮景浩放出來,那時候,用死去的孩子作為籌碼,再加上自己為了他受了這麼多的苦,馮景浩還是會養著自己的。
“該死的,他死了,一了百了,我怎麼辦?我以後怎麼辦?”胡青青徹底迷茫了,她算計了這個,算計了那個,就是沒有算計到,馮景浩那麼個廢物,竟然還能做漢奸?
“不對!不可能!”胡青青突然爬起來大喊,追上前面的公安:“同志,馮景浩不可能是漢奸,他前些日子還算計姜時玥,想要跟姜時玥處物件拿到工農兵大學的上學名額,他要是漢奸的話,怎麼可能會費這麼大的勁,跟姜時玥一個虎婆娘搞曖昧,他去上學了,還怎麼做漢奸,他····他跟我說過的,等他上學以後,是要娶我的,你們肯定是調查錯了,這裡面一定是有誤會的,你們一定弄錯了···錯了····”
哦吼~
姜時玥滿意了,對於胡青青的上道,相當的滿意。
被突然衝出來的半禿女人拉住的公安,嚇得渾身一哆嗦,他們面面相覷間,眼睛都瞪大了,袁大可挑眉看向瘋女人:“你又是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的?馮景浩算計姜時玥,意圖拿到工農兵大學的名額,那麼,你在這其中又擔任了什麼角色?”
村民們同樣被驚到了,馮景浩算計姜時玥的事情,早就鬧開了,好在姜時玥有腦子,沒有被歪心眼的男知青搞走名額,現在這個胡知青說的是啥意思?
馮景浩上了大學還要娶她?
人群一下子就炸了窩了,議論聲此起彼伏,尤其是大家突然意識到,馮景浩也是敵特。
“我的老天爺啊,上頭派下來的知青隊伍裡都混進了敵特,那咱們大隊裡的其他知青,會不會也有敵特。”
“公安同志,你們把知青全都帶走吧,我們大隊是不敢留這些人了,這也太可怕了。”
“就是,就是,胡知青,你懷的孩子也是敵特分子馮景浩的吧,怪不得怎麼逼問你,你都並不說,原來是怕別人知道你也是敵特啊~····”
······
七嘴八舌的議論中,你一句,我一句,把胡青青送進敵特的隊伍,人群中,突然被孤立出來的知青們,全都瑟瑟發抖,蒼白的解釋著自己不是敵特,是正經的知青。
換來的是村民們的漠視和孤立,甚至於人群中已經和女知青定了婚事的陳姓人家,當即就要退婚,並且大喊一句:“老子就是娶一頭豬,也絕對不敢娶女知青進門,你們這些外來的,不知根不知底的就是不靠譜,說不定哪天就連累了我一家,我家祖輩三代貧農,可不能讓你給禍害了。”
連到手的媳婦都不要了,足以可見,東省人民對待敵特的零容忍,就在陳家的兒子說完,村民們自發的大力鼓掌,掌聲雷動,臊紅了所有知青的臉頰。
敵特出在知青的隊伍裡面,他們怎麼也想不到,馮景浩竟然會是混跡在他們中的敵特,整整兩年多,和馮景浩同吃一鍋飯,同住一個炕,怎麼就沒有發現這個人是敵特。
面對村民的針對,知青們自動站到了一起,他們心裡清楚,以後怕是在這個大隊上的日子更不好過了,自從馮景浩打傷了大隊長,村民們對待知青就不一樣了。
後來,胡青青亂搞男女關係,竟然還大了肚子,幾乎日日都要被拉到臺子上面去批鬥,同住的知青個個抬不起頭,現在馮景浩成了敵特,還是公安同志親自說出口的。
“完了,馮景浩他被槍斃了是活該,胡青青,你這個害群之馬,你自己想死你別拉著我們啊!公安同志,我們是正經知青,你們可以去調查,我們真的不是敵特。”作為知青點負責人的王成,被所有知青推出來,為知青們辯解。
剩下的知青們,也紛紛表明自己的立場,生怕說完了,自己就變敵特的同夥,被抓去吃槍子。
胡青青可不管這些知青說什麼,又或者會不會對這些知青有什麼影響,這些人,每日同出同進的住了兩年多,不僅不幫助自己,甚至孤立自己。
現在自己落難了,這些人立刻把她給分出去單住,就連做飯都並不帶著她了,完全的把她孤立起來,憑什麼自己不好過,這些人卻活的滋潤,胡青青心有不甘的想要把所有人都拉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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