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國啊,你說說,老夫說的是不是這個道理,小鄭你啊,活了半輩子,怎麼還這般的糊塗,老嫂子去的早,倒是沒有人好好的教教你如何持家,馬上就是做長輩的人了,要大度一些,別跟小輩爭先後,他們才是希望。”
家門口,揹著手溜達過來的老首長孫志剛,年逾古稀氣息依然無比的渾厚,看見來人是孫志剛,孫老首長,院子裡面所有人都站起來了。
賀衛國和賀臨州父子倆,雙膝併攏,朝著孫志剛敬禮,就連看不上姜時玥故意找事情的鄭南枝,也不敢再多說什麼,只能認命的站起來,聽著孫志剛訓她。
姜時玥看他們的反應,大概能猜出來,這就是孫雨霏的那個做老首長的退休爺爺,她也跟著站起來,不過沒有說話。
“孫叔叔,您怎麼親自來了,我們還沒來得及去您家裡拜訪,真是對不住。”賀衛國快步上前,跟在孫志剛的身邊一起朝著院子裡走。
老首長孫志剛,手裡拄著柺棍,七十多歲的人精神頭依然很足,那一雙佈滿渾濁的眼睛依然亮的唬人。
“孫叔,您慢點。”賀衛國只是跟著,沒有攙扶的意思,他知道孫叔和自家老爺子一樣,不願意承認自己老了,身體不行了,所以,什麼事情都還是願意自己做。
這是屬於老一輩人的傲骨,不論什麼時候,脊樑不能彎。
“哎,行行行,衛國小子,你孫叔還沒老呢,你呀,別拘著,你爸爸身體還好吧?”孫志剛走近之後,又點著賀臨州的頭,笑罵著:“孫子,上回咋說的?爺爺孫媳婦在哪呢?你也不給帶過去瞧瞧。”
姜時玥聽見提起自己,也不用叫,直接上前喊人:“孫爺爺好,我叫姜時玥,是賀臨州的媳婦,您老人家不嫌棄,就在院裡坐會,傍晚上院子裡比屋裡涼快,我去給您泡茶去。”
孫志剛點點頭,看著姜時玥忙碌的背影,心說:是個勤快機靈的小丫頭。
倒是遇上了鄭南枝這麼個婆婆,也夠孩子喝一壺的,他轉頭板著臉,看向鄭南枝:“鄭丫頭,你咋不在京市孝順你老公公,跑到黑省來做啥子?聽說你看你兒媳婦不順眼,我今個就是過來瞧瞧怎麼回事,過兩天回京彙報,我也有交代給我老哥哥不是。”
進門三連訓,把鄭南枝訓的窩著一肚子的火,硬是一聲都不敢吭,只能是僵硬的笑著:“我沒有,孫叔叔,您什麼時候回京啊?到時候住家裡,我親自下廚給您做幾個拿手好菜。”
退休前,孫志剛是東省戰區的司令員,跟自家老爺子那是患難兄弟,鄭南枝一點都不敢怠慢,一方面是因為老爺子的關係在,另一方面,也是對抗戰老英雄的尊重。
“嚯,你這丫頭,親自下廚,那我可得好好嚐嚐,這話可不是誆騙你孫叔叔我的吧?”孫志剛哈哈大笑,緩解了院子裡的尷尬。
姜時玥端著泡好的茶水出來的時候,院子裡的話已經成功的轉移,變成了現在是國際局勢和社會經濟建設的問題,她也聽不懂,挨個倒好茶水之後。
撿起菜地邊的鎬頭,繼續把沒種完的菜給種上,她用鎬頭把鬆散的土地,劃出一個淺淺的壟溝,然後捏著菜籽,隔幾公分扔下三四個種子。
等她把菜種完,賀臨州已經去水井那邊挑來了兩桶水,拿著水瓢和姜時玥一起澆水,新婚的小兩口,站在一起做什麼都是甜的。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棚子底下閒聊的聲音,逐漸就沒有了,孫志剛拍拍賀衛國,欣慰的笑道:“瞧瞧,這小兩口膩歪著呢,你就等著抱孫子吧!”
四十奔五的賀衛國,最想抱的就是大孫子,他大院裡同齡的朋友,夥伴,幾乎全都抱著孫子,有的還抱了兩三個,說不羨慕誰信啊!‘
這把歲數的人了,最想看的就是兒孫滿堂。
“是,可算有盼頭了,多虧我爸爸定下的好婚事,玥玥這丫頭就是姜叔叔家的孫女,我記得我小時候,貪玩爬樹上卡住了,還是姜叔叔和孫叔叔您,把我給弄下來的呢,是不是有這麼回事?”
回憶起小時候,賀衛國也是滿臉的憧憬,那時候的時光真的是,又傻又開心。
“嗯,有這麼回事,你說孫媳婦是姜釗那老小子的孫女,這咋長得一點都不像啊?”孫志剛進門就特意瞧了一眼,要說姜家和賀家訂婚的事,他還是見證人呢!
只是,臨州那孩子上回登門,也沒說娶的是姜家的孩子,剛才進門,他也沒瞧出來,孫媳婦和老薑頭有啥相似的地方,還以為婚約作罷了。
臨州那孩子娶了個自己喜歡的,也就沒多問,現在知道姜時玥是老戰友姜釗的孫女,立時就坐不住了,拄著柺杖站起來,來到菜地的邊上。
笑著問:“孫媳婦,你爺爺是姜釗嗎?”
澆完水,正往菜地外面走的姜時玥,聽見爺爺的名字,好奇的看過去,笑盈盈的應聲道:“是,老首長,您認識我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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