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草,你們沒錯,你沒錯,你媽更沒錯,在那個年代,能把你們都護住,沒讓大煙鬼賣掉,你媽是個有本事的,可惜沒遇到好男人。
煙土害人,害苦了人,多少人家因為這玩意,妻離子散,家破人亡,你媽能帶著你們幾個孩子,在那樣的情況下討生活,還活下來了,就是好樣的。
別說你痛快,就是你嬸孃我都覺得痛快,這要是我,高低得坐墳頭笑三天。”
有一個人帶頭,更多的人都是紛紛直言,尤其是老一輩,見過煙土禍害人的她們,更加的有發言權,一邊說,一邊附帶著解釋兩句,大家就全清楚是怎麼回事了。
後山,墳地周圍,姜巳和姜午兩兄弟,伏在山坡上,藉著樹枝葉子的遮掩,朝著發現煤礦的方向看去,正看見,兩個魁梧的男人,搬著一筐一筐的煤塊,往卡車上面裝。
“他們竟然搞來了卡車好像都裝了半車了,應該時間不短了,可是這車是從哪開上來的?”
姜午想不明白,這卡車沒經過村子裡面,是怎麼開到後山這來的呢?
“不知道,我覺得應該不止是搬煤的這兩個人,他們怎麼還要有兩三個人,在裡面挖煤,不然那車不能裝的這麼快。,幹活的村民今天可還在上面這塊田裡的,也就是劉春萍鬧事的這一個多小時。
他們既要把卡車開進來,還要挖煤,裝煤,同夥肯定不少。”
姜巳拉著姜午,不讓這個小子輕舉妄動,同時,思考著:“咱倆別聲張,聽妹妹的在這等援軍,咱倆的任務,就是要找到屯子裡的叛徒。
後山挖出煤這件事,只有十幾個人知道,這麼快就被傳出去了,還動作迅速的準備充足的過來挖煤,看他們的行動,我怎麼都感覺不像是第一次過來。
你瞧瞧,那邊的車輪印,明顯的是兩條,他們有沒有可能昨天已經過來挖過一次了?”
屯子裡最怕什麼,最怕的就是叛徒,一旦出了叛徒,那就相當於在背後插了一根刺,屯子任何事情都瞞不住。
姜午似懂非懂的點點頭,伸著脖子朝著車子那邊的地面上看,這一看他眼睛都瞪起來了,哪裡是兩條,三條四條還差不多,二哥說的一點都不準。
他們發現的煤礦,屯子裡都還沒開始採煤,就讓外來人挖走了那麼多,姜午心裡湧起無名的怒火,氣憤的很。
秋收完,就快要入冬了,家家戶戶要是都能存著煤塊,今天一定能過一個暖冬,一定不會再凍死人。
“誒?二哥,那兩個人進去了,竹筐也全都拎進去了,咱們偷偷的摸過去,把輪胎紮了,他們就跑不走的。”姜午興奮的拽著姜巳,詢問二哥的意見。
事實,證明,人一旦想幹壞事的時候,出奇一致的興奮和激動,姜巳率先一步已經衝了出去,兄弟倆個拔出腰後的匕首,探查過那些人沒有出來,便迅速把四個輪胎全部擰開氣嘴,把氣放乾淨。
姜巳更是爬進駕駛室,摸索了一番,發現副駕駛放著三件湛藍色的工作服褂子,他立刻順走,帶著姜午返回到小土坡上面。
他們剛趴好,剛才搬筐的那兩個壯漢就走了出來,跟著他們一起出來的還有一個賊眉鼠眼的矮個子,叼著菸捲四處張望,觀察著外面的情況。
“老侃,我怎麼聽著村子裡頭,動靜小了?”叼著菸捲的小個子,劉大旗拍著面前的一個大個子,指著村子裡面問,他心裡隱隱覺得不安。
二十分鐘前,他出來的那一趟,還聽見撒潑吵鬧的聲音,一聽就是劉春萍那個浪貨,聽著就踏實,有那個老孃們托住那些蠢了吧唧的村裡人。
他們肯定能把這車挖完,如果不是那個大隊長說,明天要報到公社裡面去,他們也不會鋌而走險,大白天的過來搞。
“沒事吧,可能是喊累了,有劉春萍在你還不放心,那娘們潑辣這呢,胡攪蠻纏的功夫,全鎮也得佔前三,趕緊挖吧,早點走,早點了,今晚上再來挖一車,明天可不敢來了,公社的人上報,肯定會引來軍隊過來駐守,咱們沒機會了。
不過,好在挖了幾車了,等全都脫手,咱們錢包都要鼓鼓囊囊的了,哈哈哈····”
劉大旗啐了一口,嘖嘖兩聲:“何止啊!今年咱們兄弟家裡,燒的旺旺的,火苗壯壯的,孩子們,再也不受凍了。”
以往,指著廠子裡面分的煤球票,買那點定量,哪敢燒啊,省著還要挨凍,只能說不冷,卻也不敢在家裡脫棉衣,那孩子的小手小腳長的都是凍瘡。
今年冬天,可算不用發愁了,甚至能過一個富裕的好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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