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濤猛地從原告席上彈了起來,他雙目赤紅,死死地盯著不遠處的那個女人。
“周慧!!!”
“我以為你只是腦殘,結果在張律師的調查下我發覺你是歹毒,結果我還是遠遠低估了你了,沒想到連這個車禍都是你親自上演的!”
“你真是好樣的!你就不怕做一輩子噩夢嗎?!”
周慧在聽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那雙空洞的眼睛裡最後的光芒也徹底熄滅了。她再也支撐不住,身體一歪,直直地從椅子上滑落,癱倒在冰冷的地板上,人事不省。
“慧慧!”陳浩驚叫一聲,手忙腳亂地去扶。
法庭之內,尖叫聲,怒罵聲,記者相機瘋狂的快門聲,瞬間亂成一團!
【我操!!!是她自己租的!!!】
【殺人誅心!殺人誅心啊!她租了情夫的車,去撞死自己的兒子!!!】
【我的天啊!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嗎?!我他媽頭皮都炸了!】
【張律牛逼!!!(破音)這是要把他們往死裡捶啊!!!】
高明的身體晃了晃,他看著地上不省人事的周慧,又看了看旁邊那個徹底傻掉的陳浩,從業二十年來,他第一次感覺到一種發自內心的無力與荒謬。
他被這兩個自作聰明的蠢貨,當猴耍了!
第一次隱瞞就算了,在法庭上他都已經詢問了,結果給的還是一個假的情況!
他們真當法庭是兒戲,真當對方沒有證據就敢隨便攀咬嗎?!
“肅靜!肅靜!!”審判長拿起法槌敲擊著,“法警!維持秩序!!”
張偉站在一片混亂的中央,神色平靜地看著那兩個已經土崩瓦解的被告。
他緩緩轉過身,面向審判席,一字一句地說道:“審判長,現在,所有的巧合,都連成了一條線。”
“一條指向蓄意謀殺的,鐵證之鏈!”
法庭的秩序,在審判長几乎要敲碎法槌的重擊聲中,勉強得以維持。
幾名法警迅速上前,將情緒失控、狀若瘋虎的林濤攔住,同時將癱倒在地、不省人事的周慧抬離了現場。
“休庭十五分鐘!”
審判長面色鐵青,宣佈了休庭。
高明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被抬走的當事人。他從業二十年,打過無數硬仗,見過各種大場面,但從未有一刻,像現在這樣,感覺到一種深入骨髓的羞辱。
他不是被對手擊敗的。
他是被自己人,從背後捅了一刀,然後被推到臺前,當成了一個小丑。
相似不能構成同一性認定?
租賃合同可以解釋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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