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段婚姻,發生在三年前。陳浩與一名企業女高管結婚。婚後不久,該女高管在國外出差時,突發心梗,死在了酒店裡。同樣,陳浩作為其配偶,繼承了她名下價值不菲的股權與房產並且獲得了一千萬的保險金。”
張偉每唸完一段,法庭內的空氣就凝固一分。
當他念完第三段時,整個法庭已經安靜得落針可聞。
旁聽席上,所有人,包括那些記者,都用一種看魔鬼的眼神,看著被告席上那個已經面如死灰的男人。
周慧更是嚇得將手裡的檔案都掉到地上
就連審判席上的三位法官,臉上都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驚駭之色。
張偉合上檔案,抬起頭。
“現在,請周律師再告訴我一遍。”
“你的當事人,到底是一個被美色衝昏頭腦的‘無辜受害者’……”
張偉的聲音在寂靜的法庭上空迴盪。
“還是一個,以婚姻為陷阱,以愛情為誘餌,以女人的生命和財產為食,常年遊走在法律邊緣的……”
“職業屠夫?!”
張偉緩緩地轉過身,面向審判席。
“審判長,各位審判員。”
“大家不覺得奇怪嗎?”
“陳浩先生的婚姻經歷,本就異於常人。更離奇的是,他的每一任妻子,都在他為其購買了高額保險之後,恰到好處地,死於一場看似天衣無縫的‘意外’!”
“而每一次‘意外’之後,陳浩先生,都能毫髮無傷地獲得一筆足以讓他生活品質躍升的鉅額賠償!”
“一次是巧合,兩次是偶然,那麼連續三次呢?審判長,這還能被稱之為不幸嗎?!”
“我承認,這些過往的案件,由於年代久遠,證據滅失,或許難以再追究其刑事責任。但是!”張偉話鋒一轉,直視著臉色慘白的周文,“它足以向法庭證明,陳浩,根本不是什麼被愛情衝昏頭腦的傻瓜,而是一個深諳人性、精通算計的頂級掠食者!”
“這樣一個男人,當他遇到婚姻不幸、內心空虛的周慧時,他會做什麼?他會像辯護人說的那樣,對她一無所知,只是單純地談情說愛嗎?”
“不!他只會做他最擅長的事!”
“那就是,複製他以往的成功經驗!物色獵物,培養感情,製造‘意外’,最後,收割生命與財富!”
“周慧,就是他的第四個目標!林宇的死,就是這場狩獵的開端!那份三百萬的保單只是這第四次狩獵的開胃小菜!”
“所以,周律師,你所說的‘犯意聯絡真空’,根本不存在!因為陳浩的犯意,從他接近周慧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存在了!他與周慧的結合,就是一場以謀殺為前提的罪惡共謀!”
張偉說完,不再看呆若木雞的周文。
他的視線,緩緩地,緩緩地,移到了那個從剛才開始,就一直處於呆滯狀態的女人身上。
被告席上,周慧正失神地看著陳浩,看著這個她曾經愛得死去活來,不惜為他殺掉自己親生兒子的男人。
她忽然想起,在他們最濃情蜜意的時候,陳浩也曾半開玩笑地對她說:“慧慧,你這麼好,我真怕哪天你會出什麼意外離開我。不如,我給你買份保險吧?受益人就寫我,這樣萬一你不在了,我也能有個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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