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江律師事務所,高階合夥人周明的辦公室。
百葉窗緊閉,室內光線略顯壓抑。
周明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他面前,周文低垂著腦袋,像一隻鬥敗的鵪鶉,額角還有未乾的冷汗,身上那套名牌西裝也皺巴巴的,沾染了些許灰塵,與這間豪華辦公室格格不入。
“廢物!”
周明猛地一拍桌子,聲音不大,卻震得周文肩膀一抖。
“真他媽的是個廢物!”
周明胸膛劇烈起伏,顯然氣得不輕。
“案子打不過人家,那是你學藝不精,技不如人!我認了!”
“可你他媽的跟人線上下動手?!”
“動手也就算了,你一個大男人,被人家身邊一個小丫頭片子,一招就給撂倒了?!”
周明指著周文的鼻子罵道。
“我們三江律所的臉,周家的臉,今天全讓你一個人給丟盡了!”
周文的頭埋得更低,嘴唇囁嚅著,心中充滿了委屈和不甘。
他想辯解,說那個小丫頭邪門得很,力氣大得不像話。
他還想說,是張偉先挑釁的,自己是被逼無奈。
但迎上週明那雙幾乎要噴火的眼睛,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他知道,任何解釋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叔叔現在只看到了結果——他,周文,在自家律所門口,被張偉的人給打了,而且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像條死狗一樣。
“叔……周主任……”周文聲音帶著哭腔,混合著疼痛和屈辱,“我……我沒想到那個女的那麼能打……”
“沒想到?”周明冷笑一聲,眼神中的失望幾乎要溢位來,“你沒想到的事情多了去了!”
“張偉是什麼人?當初他是怎麼從我們所出去的,你心裡沒數嗎?”
“你以為他離開三江,就是條任人宰割的落水狗了?”
“看看人家現在!這才多久,就要在對面開律所了!直接騎到我們三江的臉上來了!”
周明越說越氣,猛地站起身,在辦公室內踱了幾步。
“我早就警告過你,離那個張偉遠一點!他就是你的剋星!”
“你偏不聽!非要去招惹他!現在好了,自取其辱!”
周文的內心充滿了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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