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彷彿被抽乾,所有人都大氣不敢喘一下,連心跳聲都似乎被這股威壓所壓制。
被告席上,劉建老老實實地坐在椅子上,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徹底被嚇呆了。
瘋子!對面那個律師,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竟然真的把審判長逼到了要趕人的地步!
還好……還好他懟的不是我……
劉建此刻心中沒有絲毫的幸災樂禍,只剩下劫後餘生般的慶幸和對張偉那種不要命氣勢的深深恐懼。
旁聽席上,記者們的眼睛瞪得s碩大,手上的筆懸停在筆記本上方,連呼吸都忘了。
而那位經驗豐富的老律師,再次深深地嘆了口氣,眼神中充滿了複雜。
他身邊的年輕律師忍不住低聲問:“老師,這……這算不算濫用職權?”
老律師搖了搖頭,聲音低沉得如同耳語:“不,這恰恰是孫建國最高明,也最狠辣的地方。”
“他不是在威脅,他是在給張偉設下一個無法破解的程式陷阱。”
“如果張偉再多說一個字,哪怕是反駁一句,孫建國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將他驅逐。”
“到時候,張偉不僅輸了官司,還會背上一個‘藐視法庭’的處分,律師生涯都會有汙點。”
“而如果張偉服軟,那他之前營造的所有氣勢、所有邏輯鋪墊,都將瞬間崩塌,再無翻盤的可能。”
“這是一道必死之題,怎麼選,都是輸。”
庭審直播間裡,彈幕已經從剛才的狂熱,變成了徹底的凝固。
【……】
【我草,我不敢說話了,螢幕這頭都感覺到壓力了。】
【真要被趕出去了嗎?那這案子不就直接G了?】
【別啊!張三老師!這是陷阱!千萬別上當!】
【慫一次吧,求你了!我不想看到你被趕出去!】
就在這幾乎凝固的空氣中,王明遠終於扛不住了,他顫抖著手,從桌子底下,悄悄地、用盡全身力氣地拉了一下張偉的西裝袖子。
張偉感受到了那股力道,他側過頭,對上了王明遠那雙寫滿了哀求和恐懼的眼睛。
他沒有說話,只是回了一個眼神。
王明遠那顆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竟然奇蹟般地安定了一絲。
張偉的內心,同樣波瀾起伏。
他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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