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螢幕上這荒誕而真實的一幕,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他們就像一群耐心的禿鷲,盤旋在高空,等著迷途的旅人倒下,然後第一時間俯衝下去,啄食腐肉。
李衛軍的臉色,已經從最初的鐵青,變成了煞白。
他死死地盯著螢幕,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搞什麼鬼,對方怎麼會有這種影片?!
“這……這能說明什麼!”李衛軍身邊的法務幹事劉斌,強撐著站了起來,聲音卻有些發虛,“我們……我們中隊執法效率高,巡邏勤快,這難道也有錯嗎?”
“效率高?”
張偉笑了。
他轉身,面向被告席,面向臉色慘白的李衛軍。
“李隊長,我想請問,南城執法中隊的轄區,很大吧?”
李衛軍嘴唇動了動,沒有回答。
“根據公開資料,南城中隊負責的區域,包含了三條主幹道,八條次幹道,以及超過三十條的小型街巷。每天的違停舉報,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吧?”
“在如此繁重的執法壓力下,你們的隊員,卻能對隴東路這幾個小小的車位,保持如此之高的關注度。在兩個月的時間裡,幾乎做到了一有車停入,幾分鐘內必到現場。”
張偉的聲音陡然轉冷。
“我是否可以理解為,你們是在專門蹲守?是釣魚執法?”
“你們早就知道這裡是個陷阱,你們甚至知道每天會有多少不知情的車主掉進這個陷阱。你們什麼都沒做,只是像個盡職的漁夫,每天定時定點地過來,收走你們漁網裡的魚!”
“你血口噴人!”
李衛軍終於爆發了,他猛地從座位上站起,指著張偉怒斥。
“咚!”
審判長周敏的法槌重重敲響。
“被告代理人!注意你的言辭和情緒!這裡是法庭!”
李衛軍渾身一僵,那股上頭的火氣被這記法槌敲得瞬間熄滅了三分。
他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深吸一口氣,對著審判席微微躬身。
“對不起,審判長,我情緒失控了。”
道歉之後,他直起身,話鋒轉向了身旁的“盟友”。
“審判長!原告律師的指控純屬主觀臆測!我們執法中隊巡邏頻率高,是因為隴東路一帶商業密集,人流量大,本來就是違停高發地段!我們加強執法頻率有什麼問題?”
“要問,你應該問問交通局的王科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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