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是這樣的!”張志遠的情緒又激動起來,“但是我前兩天去龍騰花園實地走訪的時候,您猜我看見了什麼?”
“我看見好幾個白髮蒼蒼的老人,舉著橫幅,就在龍騰花園的小區門口維權!他們都是當年死難工人的家屬!”
張志遠從檔案堆裡抽出一張他偷拍的照片,遞到張偉面前。
照片上,幾個老人滿臉悲慼,手中的橫幅上,“還我公道,嚴懲真兇”八個大字觸目驚心。
“我找他們聊了聊,根據這些家屬的說法,那個被判了無期的專案經理劉全,根本就是個頂包的!真正為了壓縮成本,偷工減料的決策者,是宏發集團的高層!可最後,只有劉全一個人扛下了所有罪名,宏發集團屁事沒有,只是賠了些錢就完事了!”
張偉看著那張照片,久久沒有說話。
辦公室裡一時間只有張志遠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既然家屬都知道這些內情,為什麼案子還會那麼快就了結?”張偉終於開口,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張志遠終於找到了宣洩口,他拉開椅子坐下,語速飛快地解釋起來。
“老闆,我託了在檢察院的同學,偷偷調取了當年那個案子的全部卷宗,包括判決書和庭審記錄。我發現,當年的專案組,確實對宏發集團的高層進行了深入調查!”
“而且,他們好像真的掌握到了一些關鍵的東西!一些指向周建國和他手下幾個副總的證據!”
張偉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但是!”張志遠的聲音充滿了不甘和惋惜,“卷宗裡記錄,這些證據,大部分都是警方透過一些……非常規手段獲取的。這些證據在法律上存在巨大的瑕疵,根本無法作為有效的庭審證據來指控宏發集團的高層!”
“就在專案組為了取證愁得焦頭爛額的時候,那個專案經理劉全,突然一個人跑到了派出所自首!”
“自首?”張偉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這麼巧?”
“是啊!就是這麼巧!”張志遠一拍大腿,“劉全到了派出所,把所有罪責都攬到了自己身上。根據他的口供,他親口承認,是為了拿供應商給的高額回扣,在明知道那批鋼筋水泥不合規的情況下,依然簽字驗收。他還說自己那段時間沉迷賭博和應酬,疏於對工地的管理,才導致了悲劇的發生。”
“口供、人證、他自己簽字的檔案,所有證據鏈都完美地指向了他一個人。加上當時社會輿論洶湧,上面要求限期破案的壓力巨大,警方在拿到了劉全的認罪書和完整口供後,就只能草草地將案子移交給了檢察機關。所以,那個案子才會在半個月內就迅速了結。”
張志遠說到這,整個人都有些洩氣了。
“老闆……案子三年前就判了,劉全都已經進去服刑了。現在是判決生效的狀態,我們……我們好像什麼也做不了了。這案子,是個死局。”
辦公室裡,再次陷入了長久的安靜。
張偉沒有理會張志遠的沮喪。
他只是伸出手,在那堆小山似的檔案裡慢慢翻找著。
確實,張志遠說的沒錯。
從法律程式上講,這是一個已經塵埃落定,判決生效的案子。
再審?
難如登天。
除非……有足以推翻原判決的全新的重磅證據!
遇事不決系統出力,我可是有掛的男人,還能被難倒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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