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撫完之後呢?”
“他連一口水、一口飯都沒吃!直接就在咱們廠的職工食堂,召集了所有廠領導召開了緊急座談會,聽取咱們廠的實際情況和困難!”
“他給出了什麼解決辦法?”
“他聽完之後,當場拍板!力主引進外部資本進行混改,用外資的錢和靈活的管理機制,盤活我們廠子的底子,硬生生砸出了一條活路!”
張凱詢問道:“這個方案順利嗎?”
楊總說道:“怎麼可能順利?當年多少人反對啊!說是倒賣國家資產!不能向資本主義屈服什麼的!報告打到縣國資委裡,那些官員們一個敢拿主義的都沒有!後來趙領導等不及了直接衝到國資委的辦公室,說出了事他擔責,逼著國資委簽字同意趙領導引進市場資本的方案!”
張凱問道:“楊總,如果你以今天的視角看待當年的事,您覺得趙永熙先生算是倒賣國有資產嗎?”
楊總脫口而出:“算毛線!趙領導多精啊!當年他親自起草章程,規定資方持股佔比不能超過30%,並且只能派出一位監事監督工廠運營,並提出經營意見,資方只享受廠子的分紅權,沒有決策權!同時趙領導將工廠經營的決策權從國資委剝離開,交到了我們廠委的手上,讓我們既有了新資金,又有了更大的自主權能夠使用市場競爭!國資委只擁有廠子的所有權,有權對廠委進行任命,但不能參與廠子的經營!”
“就算在今天,我們騰飛集團經過多輪融資上市,市值上百億,國資委的持股比例低至23%,但我們集團依舊由集團決策層把持,那些資方大股東只能等著收錢!”
張凱沉默了片刻,問道:“楊總,如果趙永熙因為某些原因被判刑了,您會感到難過嗎?會為他伸冤嗎?!”
楊副總的面容瞬間冷峻下來。
“難過?不,那是法律的悲哀,我只會覺得荒唐!”
“至於伸冤?”
“騰飛集團現在有一萬三千名員工。”
“只要法院敢判,我們明天就組織全廠職工聯名上書。”
“騰飛集團法務部隨時待命,哪怕把官司打到最高法,我們也奉陪到底!”
畫面猛地一閃。
背景變成了轟鳴的廠房車間。
一個穿著滿是油汙工作服、頭髮花白的老技工出現在鏡頭裡。
張凱的聲音從畫面外傳來:“大爺,請問當年趙永熙來你們這的時候,您是什麼人,負責什麼工作?”
老技工在髒兮兮的工作服上擦了擦手。
“我是第三機械廠的八級鉗工,在車間幹了三十年。”
“那您對當年趙永熙下基層的事瞭解得多嗎?”
“瞭解!怎麼不瞭解!”老技工眼眶發紅,“他當時天天和我們蹲在車間門口吃盒飯!”
“聽說當年你們廠子很困難,工廠沒有訂單,廠裡安排大家停薪休假,請問那個時候您家好過嗎?”
老技工雙手在膝蓋上死死搓著。
“好過?怎麼可能好過!我老伴查出尿毒症,本來一直靠著我那點工資治療著,廠裡也會報銷一部分,但是後來沒訂單,廠裡安排大傢伙停薪休假,廠裡的報銷就被卡了,廠子可以等,其他人可以等,但是我老伴等不了!她很痛快!當時我都想買耗子藥讓她早點解脫好了!後來趙領導來了,問題就解決了!”
“趙永熙是怎麼解決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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