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聲?”張偉笑了,笑得有些肆意,“拋下蘇律師自己跑路,才是名聲掃地!”
張偉深深地看了一眼陳海,轉而說道:“陳檢,事實到底怎麼樣無所謂了,現在我想為蘇婉柔律師申請取保候審。她作為一名執業律師,社會關係清晰,沒有逃跑的可能,更不存在串供或毀滅證據的風險。取保候審,符合法律規定。”
陳海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輕笑一聲,搖了搖頭。
“張律師,你也是老法律人了,應該清楚取保候審的適用條件。”
“第一,蘇婉柔涉嫌的罪名是幫助毀滅、偽造證據罪,並且與黑社會性質組織犯罪存在重大關聯,這屬於重罪。根據《刑事訴訟法》的規定,對於可能判處有期徒刑以上刑罰,採取取保候審不足以防止其發生社會危險性的犯罪嫌疑人,依法不予取保。”
“第二,在整個訊問過程中,蘇婉柔拒不承認任何犯罪事實,對抗審查的情緒嚴重,認罪悔罪態度極為惡劣。我們有理由相信,一旦將其釋放,她會利用自己精通法律的專業知識,與其他涉案人員串供,干擾證人,甚至繼續實施妨礙司法公正的行為。她的社會危險性,比一般犯罪嫌疑人要大得多。”
“第三,本案案情複雜,牽涉甚廣,目前仍處於偵查的關鍵階段。多名重要證人尚未完全核實,相關書證物證還在收集中。過早地將核心嫌疑人取保,將對我們後續的偵查工作造成無法估量的阻礙。為了維護社會穩定和司法公正,我們必須採取最穩妥的強制措施。”
他抬起頭,直視著張偉,一字一頓地總結道:“所以,張律師,你的申請,我們檢方依法不予批准。”
這一番話,每一句都引經據典,每一個理由都冠冕堂皇,將拒絕堵得死死的,不留一絲餘地。
張偉沒有說話,要是這麼簡單就能讓檢方放人,那他們也不會直接動手抓人!
這事沒那麼簡單!
張偉深深地看了一眼陳海,留下一句話就轉身走人。
“你們耗子尾汁。”
.........
張偉走出看守所,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來了。
路邊,等著焦急的孟瑤二人第一時間就看到了張偉。
“張主任!”孟瑤和張凱幾乎是衝過來的。
“張主任!怎麼樣?蘇主任她……她還好嗎?他們沒有為難她吧?”孟瑤跑到跟前,因為跑得太急,聲音都在發顫,眼眶裡蓄滿了淚水,卻強忍著不讓它掉下來。
雖然蘇婉柔平時對她毛手毛腳的,但是對她其實挺好的。
張偉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壓下心中那股幾乎要噴薄而出的火山般的怒火。
他轉過身,看著眼前兩個焦急萬分、快要哭出來的下屬,拉開車門示意他們上車。
“先上車,外面冷。”
剛一坐進車裡,隔絕了外面的寒風,也隔絕了最後一絲偽裝。孟瑤再也繃不住了,雙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壓抑的哭聲在狹小的空間裡讓人心碎。
“張律師……對不起……都怪我!是我沒用!是我沒有保護好婉柔姐!”她哽咽著,聲音嘶啞,“如果……如果我當時能更警惕一點……她就不會被抓進去了!都是我的錯!嗚嗚嗚……”
張偉從後視鏡裡看著她,忽然輕笑了一聲。
孟瑤愕然地抬起頭,滿臉淚痕地看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