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江允愣住了,他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律師,我都是四十幾歲的老登了,哪有你們年輕人那麼新潮。那種事看看熱鬧就行了,拍影片?那不是給自己惹麻煩嗎!”他連連擺手,撇清關係,“不過,你去急診科護士站問問。當時大廳里人挺多的,保不齊就有人錄了。”
張偉目光微凝。
“你們車隊和急診科關係密切,天天打交道,當班的護士你應該不陌生吧?”張偉問道,“還記得那天晚上,都有哪些人在值班嗎?”
王江允抬頭想了想,說道:“那天晚上,帶班的是護士長劉紅,另外還有兩個小護士。一個叫周燕,一個叫孫小雅。劉紅平時板著臉,管得嚴。周燕幹活麻利,不太愛多管閒事。”
王江允頓了頓,壓低聲音,“那個孫小雅,剛從衛校畢業沒多久,典型的小年輕。平時就愛抱著個手機刷短影片,八卦得很。那天老頭在大廳裡鬧得那麼兇,我看她一直躲在分診臺後面探頭探腦的,保不齊她就拍了。”
孫小雅。
張偉在心裡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
他伸手按在王江允的肩膀上,借力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
“謝了。如果後續還有什麼想了解的,我會再找你。”
說完,張偉拎起公文包,轉身準備離開。
“等下!”
王江允慌忙站起身,伸手想拉張偉的袖子,又畏縮地收了回去。
“律師,我……我這應該沒事吧?我都把知道的告訴您了。”
張偉停下腳步,轉過身,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王師傅,你們這截單的勾當,幹了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出事的人多嗎?”
王江允一愣,下意識地辯解:“這能出什麼事?我們又不是黑診所,大夫都是正規醫學院畢業的。頂多就是收費比公立醫院貴一點,治不死人的!”
張偉收斂了笑容,原本溫和的目光瞬間變得冰冷銳利。
“但是這次死人了,不是嗎?”
幾個字,擲地有聲。
王江允被這眼神刺得後退了半步,嘴唇哆嗦著。
“過失致人死亡,起步就是三年以下。你覺得,你有沒有事?”
“而且你還涉嫌詐騙罪,非國家工作人員受賄罪,醫療事故罪共犯,你覺得你應該判幾年?!”
王江允徹底慌了,臉色慘白如紙,雙腿發軟。
“律師,你……你不是說,只要我配合,就……”
“我是說過,積極配合,沒什麼大事。”張偉毫不客氣地打斷他,“但僅僅目前的程度,還不夠。”
張偉上前一步,逼近王江允,壓迫感十足。
“開庭的時候,你需要作為汙點證人出庭。我會當庭問詢你幾個問題,你必須如實回答,不能有半句假話。另外,你需要準備一筆錢,給家屬進行民事賠償,爭取拿到他們簽下的諒解書。只有這樣,法官在量刑的時候,才會考慮給你判個緩刑。”
。震一渾允江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