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一鳴這聲嘶吼讓整個審判庭瞬間炸了鍋!
“什麼情況?”
“認了?開庭不到十分鐘,主犯直接投了?”
“這還打個屁啊!”
旁聽席上的記者們瞬間騷動起來,交頭接耳,手中的筆在採訪本上瘋狂划動。
坐在第一排的唐影,身體猛地一顫,臉上血色盡褪。
她死死地盯著被告席上的丈夫,滿眼都是難以置信。
認罪?
那可是涉黑,是殺人指控!
這種罪名一旦坐實,就是死路一條!他為什麼要這麼輕易地放棄?
不遠處,陳星野的身體微微前傾,眉頭瞬間鎖死。
作為檢察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認罪認罰的適用範圍。
三年以下的輕罪,認罪認罰是黃金通道。運氣好,檢察院階段就能換一個不起訴決定,皆大歡喜。
就算走到法院,認罪認罰下,緩刑的機率也極大。
可龍一鳴面對的是什麼?
組織領導黑社會性質組織罪!故意傷害致人死亡!
要知道,一旦被認定涉黑,悔罪態度再好,該判死刑還是得判死刑,誰也救不了!
一條必死的路,他為什麼搶著走?
從理性上講,頑抗到底,讓律師在涉黑的定性上死磕,把命案辯成過失,爭取一個死緩,才是最優解。
以華國的減刑政策,只要不是立即執行,運作一下,十幾年後就能出來。
龍一鳴才五十出頭,出來不過七十,還能安享晚年。
這種情況下認罪認罰,他圖什麼?
陳星野雙眼微眯,轉頭看向公訴席上神色不變的陳海。
一個念頭在他腦中炸開。
東營的人,拿住了龍一鳴的軟肋!
他們用某種東西,逼著龍一鳴犧牲自己,去保全其他人!
陳星野的眼神冷了下來。
用嫌疑人的家人或軟肋相威脅,迫使其認罪,這與刑訊逼供何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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