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出公共租界半小時後,車輛沿著楊樹浦往吳淞碼頭的公路疾馳。
這條公路是連線公共租界和吳淞碼頭的唯一通道,位於楊樹浦的東面。
如果不走這條路,就需要繞很長的路,花費大量的時間。
當卡車司機看到路邊等待的幾十個人時,他立刻意識到這是自己人。
他迅速提醒坐在身旁的鹽井先生,這位鹽井先生是他們的大太君,也就是鬼子中對官職比他們高的、帶隊的人的尊稱。
鹽井土耕順著司機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他興奮地喊道:“有戲,自己人,快快的停車!”
卡車緩緩停下,苦菊教官從路邊的草叢中閃身而出。
他沒有多餘的廢話,徑直奔向鹽井土耕的卡車,拉開車門,敏捷地坐了進去。
鹽井土耕見狀,趕忙往裡面挪動了一下屁股,給苦菊教官騰出位置。苦菊教官坐穩後,簡潔地說道:“開車!”
隨著鹽井土耕的一聲令下,車隊再次緩緩啟動。然而,與之前不同的是,這次車隊的速度在不斷加快,彷彿要甩掉什麼似的。
楊樹浦位於上海市楊浦區,這裡的東面有一條公路,與黃浦江相距不遠,直線距離大約只有一兩公里。
然而,這條公路周邊都是荒灘,長時間的自然生長使得灌木叢逐漸長成了茂密的樹林,完全遮擋了人們望向黃浦江的視線,從這裡根本無法看到江面的情況。
儘管公路離江面很近,但這並沒有讓路面的排水變得更好。
相反,由於前幾天下過雨,路面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水坑,積水嚴重。
這些水坑深淺不一,卡車司機們根本不敢開快車,因為他們不知道這些水坑到底有多深,稍有不慎就可能導致車輛陷入其中。
在一輛卡車的副駕駛座上,坐著兩個日本老鬼子。其中鹽井的老鬼子,看著窗外糟糕的路況,不滿地抱怨道:“八嘎,難怪會被人侵略,華夏國的政府都在幹什麼?連公路都修不好!”
坐在他旁邊的苦菊無泰聽了,卻哈哈大笑起來。他安慰鹽井說:“鹽井君,你放心吧。等我們帝國佔領了滬上,一定會把這裡建設得很好的。”
於是,這兩個老鬼子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話題從華夏國的公路狀況,轉到了帝國對滬上的未來規劃。
然而,就在他們聊天的時候,最前面的那輛卡車突然開進了一個大水坑,車身猛地一顛,濺起了一大片水花。
在那平靜的水坑表面,原本只有細微的漣漪,但突然間,大量的水泡如泉湧般冒出,彷彿水底有什麼東西在劇烈攪動。
就在這時,那輛卡車的車頭緩緩駛入水坑,然而,車輪剛一接觸到水面,
卡車就像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拖住一般,無論駕駛員如何踩油門,車子都無法再向前挪動分毫。
無奈之下,鬼子駕駛員只得跳下卡車,踏入那渾濁的水坑中。
他彎下腰,伸手摸索著水下的輪胎,希望能找到問題所在。當他摸到第一個輪胎時,心中不禁一沉——輪胎已經癟了。
“八嘎!真倒黴!”他咒罵著,一臉的懊惱和憤怒。
然而,就在他繼續摸索其他輪胎時,他的臉色突然變得慘白,彷彿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在他的手裡,摸起了一個三根短鐵管焊在一起的東西,鬼子駕駛員知道這是專門對付車胎的東西。
“八嘎!有埋伏!”他的聲音在寂靜的空氣中迴盪,充滿了驚恐和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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