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一聲巨響,陳榮毫不留情地踹開了阿珍家那扇破舊的房門。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屋內的阿珍和她的阿爺都驚愕不已。
阿珍的阿爺立刻在裡面破口大罵:哪隻小赤佬,昏頭了嗎?居然敢到老子頭上撒野! 他的聲音充滿了憤怒和威嚴,彷彿要把陳榮撕碎一般。
然而,當這個街溜子氣急敗壞地衝出門外時,卻突然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呆立當場。
因為他看到門外站著的竟然是陳榮,而自己的女兒阿珍就像一隻受驚的兔子一樣,怯怯地跟在陳榮身後。
阿珍的阿爺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他瞪著陳榮,惡狠狠地說道:阿珍,快給我進來!
別跟這種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過幾天等李老爺把你接過門,你就等著享福吧!
他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種對李老爺的諂媚,似乎把阿珍賣給李老爺是一件多麼值得驕傲的事情。
這個街溜子,這個老流氓,竟然將賣女兒說得如此冠冕堂皇,好像這一切都是為了阿珍的前途著想。
陳榮聽了這話,心中的怒火更是熊熊燃燒起來。
他怒目圓睜,指著阿珍的阿爺吼道:老傢伙,我上次不是已經警告過你了嗎?不要打阿珍的主意!
你是不是不想活了?信不信我今晚就把你扔到黃埔江裡去種荷花!
他的聲音如同驚雷一般,在空氣中迴盪,讓人不寒而慄。
然而,阿珍的阿爺卻並沒有被陳榮的威脅嚇倒。
他反而挺直了身子,冷笑一聲道:你?你以為你是誰啊?老子可是青幫的人!
你也不打聽打聽,在這滬上,還有誰敢動青幫的人!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對青幫的自信和對陳榮的不屑,似乎覺得陳榮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哦,青幫的,你的老頭子是青幫哪個“悟”字輩大佬,這個我給你後面的老頭子一個面子,去讓他過來,這件事我就放過了,
如果不來,那就不好意思了,明天我帶人到你們堂口,到時候,你的老頭子臉上無光,就別怪我了。”
陳榮淡淡的說完,“你,你,你,”這個老傢伙張口結舌,這個姓陳的小警察口氣夠大的。
“你等著,”這個老傢伙衝出房門,出去叫人去了。陳榮可不想吃這個虧,也出去打電話去了。
手下的行動隊的警察閒著也是閒著,陳榮在電話裡對著苟副科長命令,“帶上行動隊,準備好傢伙,到斜街的石庫門弄堂來,快點。”
陳榮的一個電話,幾輛警車拉著警笛衝出了警察局。
阿珍的阿爺動作迅速,轉眼間就已經召集了幾十個街溜子,如餓虎撲食般地衝進了弄堂。
由於擔心裡面空間狹窄,施展不開,他們的一個小頭頭便指使阿珍的阿爺進去把人叫出來。
這些人手持各式武器,有的拿著木棍,有的則握著碼頭工人常用的麻袋鉤,一個個氣勢洶洶,來者不善。
當陳榮牽著阿珍的手,緩緩從弄堂裡走出來時,這些人鬨堂大笑起來。
他們顯然對這種“小丫頭勾搭野小子”的戲碼感到十分有趣,覺得事情變得更加好辦了。
只見這個小子衣著光鮮,雖然算不上華麗,但也頗為得體,看上去人模人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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