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爺詳細地講述了聯絡方式和地址,然後緊緊拉住陳榮的手,
懇切地問道:“阿龍,你覺得此事如何?可有把握成功?組織既然能想到我來辦這件事,想必也是別無他法了。”
陳榮寬慰道:“阿爺,您儘管放心,我絕對不會敷衍了事。此事就交由我來處理,您無需再為此費心。”
然而,儘管陳榮信誓旦旦,但要從法租界帶出兩個人且不引起他人注意,確實存在一定難度。
畢竟,整個法租介面積不大不小,特高課和黨務處的特務們都如餓狼般虎視眈眈。
陳榮深思熟慮之後,心中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化妝成外國人!
這樣一來,黨務處和特高課的特務們雖然會對他多加留意,但他們絕對不會對一個歐洲白人產生什麼不良企圖。
然而,要一下子帶走兩個人,似乎有些操之過急了。於是,一個更為周全的計劃在陳榮的腦海中逐漸浮現出來。
在法租界的呂班路上,有一套沿街的聯排小洋樓,底層傳出一陣悠揚的琴聲。
這戶人家的夫妻都是音樂教師,女主人主要教授孩子們各種樂器,而男主人則大部分時間都在除錯小提琴和鋼琴。
就在這時,店門突然被推開,“噹啷”一聲,店門上的鈴鐺清脆地響了起來,彷彿在提醒店主有客人到了。
店內,那個正在一架鋼琴後面忙碌的男人聞聲抬起頭,目光恰好與走進來的一個白人男子交匯。
這個白人男子的長相十分引人注目,他高挺的鼻樑、深邃的眼窩以及蒼白的皮膚,無一不顯示出他來自歐洲。
不過,具體是哪個國家的人,一時之間還難以判斷。
“先生,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我微笑著迎上前去,禮貌地問道。
只見這位外國人一臉疑惑地看著我,他的中文說得有些生硬,舌頭似乎不太靈活,磕磕絆絆地說道:“你是……葛老師?”
我有些驚訝,沒想到他會知道我的名字,連忙回答道:“是的,先生,您怎麼認識我的呢?”
外國人微微一笑,摘下了頭上的禮帽,露出了一頭金色的捲髮。他說道:“哦,葛老師,我聽說這裡教音樂,是這樣嗎?
我家裡有一個小孩,非常喜歡彈鋼琴,我想給他找個好老師,不知道您能不能上門輔導呢?”
我猶豫了一下,心想上門輔導可能不太方便,但還是委婉地回答道:“這恐怕不太方便呢,先生。
不過,您可以把小孩送到我這裡來上課,我會盡力教好他的。”
就在這時,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噹啷”聲,店門又被推開了。
外國人轉頭看去,只見兩個穿著中山裝的華夏人把身體探了進來,賊眉鼠眼地打量著店裡的情況。
外國人見狀,立刻轉過身去,用厭惡的目光看著這兩個人。這兩個人顯然也注意到了外國人的反應,當他們看清楚是一個洋鬼子時,心裡不禁暗罵晦氣。
然而,他們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立刻點頭哈腰地退了出去,彷彿生怕惹惱了這個洋鬼子。
原來,這兩個人是特務,他們剛才看到有人走進這家店,特意過來檢視一番。
實際上,在法租界這樣的地方,一個外國人走在街上,往往是最不容易引起他人懷疑的。
畢竟這裡是外國人聚居的區域,他們的出現並不會引起太多人的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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