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一聲遲來的、撕心裂肺的慘嚎,終於從偵察特工的喉嚨裡衝破而出。
這聲音充滿了痛苦和絕望。
他的臉色在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原本的血色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因劇痛和極度寒冷而扭曲的猙獰面容。
他的左手下意識地想要捂住那被凍結的右臂,可這一動作卻讓他的身體失去了平衡。
劇痛和寒冷讓他的身體變得僵硬,他踉蹌著向後退去,彷彿隨時都可能摔倒在地。
但洛汐月一開始就沒有打算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那蔓延的冰層並沒有因為凍結了握持槍械的那整條手臂而停止前進,反而變得更加兇猛。
更多的、細密如髮絲的冰晶,如同有生命一般,從他的右肩胛、脖頸,甚至是胸前的衣物纖維中瘋狂地鑽出來。
它們迅速生長、蔓延,交織在一起,攀附在他的身體表面,以驚人的速度勾勒出一幅冰冷的圖案。
偵察特工的慘嚎在半空中戛然而止,因為他的喉嚨和口腔在也迅速被冰晶封堵。
這是連呼吸被切斷,無法再發出一絲聲音,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冰晶在自己的身體上肆虐,卻無能為力。
他的嘴巴張得很大,彷彿要把整個世界都吞下去一般,眼球因為極度的痛苦和恐懼而向外突出,幾乎要從眼眶裡掉出來。
然而他卻只能發出一陣“嗬嗬”的漏氣聲,那聲音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又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嘴巴。
冰晶以驚人的速度在他的臉上蔓延開來,就像一場可怕的瘟疫,迅速覆蓋了他的眉毛、鼻樑和那扭曲得不成樣子的嘴唇。
僅僅是兩三個眨眼間的功夫,他整個人就被一層厚厚的冰層包裹住了,彷彿變成了一座栩栩如生的冰雕。
這座冰雕的姿勢十分怪異,他保持著踉蹌後退的動作,右臂高高舉起彷彿在試圖抵擋什麼可怕的東西。
而他的面容則因為瞬間被凍結而永久定格在了極致的痛苦和驚恐之中,讓人看了不寒而慄。
冰雕的內部那雙暴突的眼睛依然死死地“望”著蘇陸和洛汐月的方向,似乎想要訴說什麼,但卻永遠也無法說出口了。
那凝固的表情中包含著生命最後一刻的無盡恐懼和難以置信,彷彿他根本無法相信自己會這樣突然死去。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滯了零點幾秒,整個世界都變得異常安靜,只有那座冰雕靜靜地矗立在林間,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氣。
另外兩名特工是一邊對著展開重力場防禦的蘇陸開槍,一邊目睹了同伴化為冰雕的全過程。
那極致的低溫、那無聲的死亡蔓延、那瞬間凝固的痛苦表情,無一不在衝擊著他們的神經。
再加上蘇陸重力場所擋住的子彈,他們手槍彈匣都打空也無用,產生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纏繞住了他們的心臟,讓他們的身體不由自主地輕微顫抖起來。
「怪…怪物!」
驚恐在剩下的隊員耳麥中猛然響起,彷彿一道驚雷在耳邊炸響,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
聲音中還透露出的震驚和難以置信,但作為此次行動任務的隊長,他並沒有讓這種情緒持續太久。
迅速調整自己的狀態就用堅定而果斷的語氣下達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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