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聯合州,星源城——泰納海姆聯合企業總部,頂層會議室。
巨大的環形落地窗外,星源城的高樓建築被初陽照射的如璀璨明珠般熠熠生輝,而這裡室內的氣氛卻與這溫暖的晨曦形成了鮮明反差。
長條會議桌旁,包括董事和企業高管們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他們眉頭緊鎖,有的甚至流露出憤怒與焦慮的神情。
在這壓抑氛圍中,財務總監的聲音格外乾澀,說出的每一個字都需他用盡全身力氣才能吐出口。
“……綜上所述,本次事故造成的直接經濟損失極為慘重。宴會廳及周邊建築的損毀,再加上核心藥物製造廠B - 7生產線因能量波動和低溫侵襲,導致精密儀器報廢停工,這些直接損失初步評估已超過八十億聯邦券。”
財務總監一邊說著,一邊用手帕擦拭著額角的冷汗,他的手微微顫抖,顯露出內心的緊張與不安。
但其實更嚴峻的問題還在後頭,他又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不僅如此,間接損失更是難以估量。由於B - 7生產線停產,艾格拉藥劑出現階段性供應短缺,這一情況已被市場察覺。”
“部分分銷商開始恐慌性囤貨,致使部分地區的價格在很短時間就飆升了三倍以上,這種情況極易引發公眾的廣泛關注,輿論會對我方造成很不利的影響…”
“受此影響,集團的股價預估會在接下來的五個交易日里連續暴跌,累計跌幅估算會達百分之十以上,市值蒸發速度據預測…”
砰!
隨著一聲巨響,會議室裡的人都嚇了一跳,原本正在彙報工作的下屬也驟然停下,滿臉驚恐地看向坐在會議桌首位的董事會主席白鴻。
只見白鴻臉色鐵青,額頭上青筋暴起,他早就握成拳頭的手如鐵錘般狠狠砸在光潔的桌面上,發出的聲響讓參會的眾人內心更為不安。
這張昂貴的紅木桌面顯然承受不住這般重擊,發出不堪重負的悶響。
白鴻怒不可遏,他那雙渾濁的眼睛瞪得溜圓,掃視著會議室裡的每一個人。
眾人皆被他的氣勢震懾,一個個噤若寒蟬,不敢發出絲毫聲響。
最後,白鴻的目光落在負責安保和此次晚宴統籌的幾名高管身上,他的聲音因暴怒而顫抖。
「廢物!你們都是一群廢物!你們知不知道這次的損失有多大,意味著什麼?!」
他的吼聲在會議室裡迴盪,無人敢回應。
大家都低著頭,生怕被他的怒火波及。
而在會議室正前方,投影螢幕上正顯示著公司股價未來的走勢圖。
那原本應是一條平穩上升的曲線,如今卻如斷崖般直線下跌,這就是一道醜陋、血淋淋的傷口,無情地嘲諷著他們的失敗。
這意味著他所精心策劃的“劇本”不僅徹底失敗,還反噬自身讓公司付出了慘痛代價。
白鴻的胸口如被重錘猛擊,劇烈起伏。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而粗重,像是每一次吸氣都要把肺撐破,那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渾濁不堪,死死盯著螢幕上顯示的糟糕預測資料。
儘管只是大資料模型的預測,但實際上已經是損失最保守的預測,無情吞噬著他的希望和心血。
他精心策劃的嫁禍與清洗,本應是一場天衣無縫的陰謀,卻在最後關頭徹底崩盤。
不僅沒能除掉目標,成功將罪名嫁禍給反覺醒者同盟組織,反而讓泰納海姆公司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損失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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