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種東西”幾個字卻如同投入平靜水面的石子,格外清晰地敲打在每個人的耳膜上,瞬間觸碰到了某種瀰漫在空氣中的、不言而喻的共同禁忌。
餐廳裡似乎有片刻的凝滯,連咀嚼聲都輕了下去。
申偉聽得後頸汗毛倒豎,忍不住縮了縮脖子,湊近蘇陸,壓低聲音問:
「陸哥,他們說的……不會真跟那些失蹤案有關吧?」
蘇陸放下手中的勺子,神色平靜無波,看不出太多情緒。
“不清楚。”
他目光轉向正在櫃檯後認真擦拭玻璃杯的申筱雅。
“關於這些事,您知道些什麼嗎?”
申筱雅聞言動作停了下來,輕輕嘆了口氣,眉宇間悄然染上了一絲揮之不去的憂慮:
“瀾海市這些年治安一直很好的。自從唐城主來了之後,連以前盤踞在碼頭、盤剝漁民的那些黑幫混混都被清理得乾乾淨淨,幾乎絕跡了。除了……”
她的話語頓了頓,眼神黯淡了一瞬,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左腿外側,
“除了三年前那場該死的爆炸……”
這細微的動作彷彿觸及了某個不願回想的痛處。
但很快,她又振作起精神。
“像現在這樣,接連出事,還發現……那種東西,近幾年的確是頭一遭。大家嘴上不說,心裡其實都有些毛毛的,不安得很。”
她頓了頓,似乎斟酌著用詞,聲音壓得更低了些。
“不過,有唐城主坐鎮在城裡,還有海軍駐守在這裡,應該……應該不會出什麼大亂子吧。”
這話像是在安慰蘇陸他們,也像是在努力說服自己,尋求一絲心理上的依靠。
用完豐盛的早餐,申偉自告奮勇地充當嚮導,熱情地帶著蘇陸和洛汐月前往瀾海市著名的白沙灣海灘。
白天的瀾海市與夜晚的靜謐神秘相比,完全是另一番生機盎然的景象。
高大的椰子樹投下婆娑的樹影,腳下是細膩潔白的沙子,海水清澈見底,到處是身著鮮豔泳衣、盡情享受夏日陽光的遊客,孩童的歡笑聲、海浪的拍岸聲、遊人的嬉鬧聲交織喧騰,形成一片熱鬧的海洋,似乎暫時沖淡了清晨在餐廳裡聽到的那些令人心頭蒙上陰霾的議論。
申偉指向遠處海天交界處一個模糊的灰色輪廓,語氣裡透著自豪。
“看那邊的那艘就是著名的「海神之戟」號護衛艦,算是如今聯邦海軍僅剩不多的艦艇。”
蔚藍平靜的海面上,那艘線條流暢、散發冷冽氣息的灰色戰艦如同一位沉默的鋼鐵衛士,靜靜守護著這片海灣的安寧。
他熱切地充當著解說員,介紹白沙灣的各個區域,初學者最適合游泳的緩灘何處,潛水觀賞五彩斑斕的珊瑚礁和熱帶魚群的絕佳地點何在,衝浪愛好者乘風破浪的天堂又是哪裡。
陽光熾熱,沙灘滾燙,碧海接天,眼前的一切完美契合人們對海濱度假天堂的想象。
然而,當他們沿柔軟的沙灘漫步,漸漸接近一片地勢平緩開闊的淺灘時,空氣中瀰漫的歡快氣氛彷彿瞬間凍結,戛然而止。
明黃色的警戒線刺眼地橫亙在沙灘與海水之間,嚴密地隔離封鎖了一大片沙灘和鄰近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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