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在自動巡航模式下平穩地滑行於南下的高速公路,引擎發出低沉而持續的嗡鳴聲,宛如不知疲倦的金屬巨獸在深沉呼吸,車身傳遞著沉穩的振動感,彰顯出內斂的力量。
車窗外,海神市密集的摩天樓群早已被遠遠拋離,視野豁然開朗,無垠的田野鋪展開來,尚未成熟的水稻等農作物隨風起伏。
偶爾掠過的鄉村小鎮點綴著紅瓦白牆的屋舍,遠處山巒的輪廓在薄霧中若隱若現,共同勾勒出一幅靜謐的田園長卷。
陽光穿過前擋風玻璃,在車內灑下溫暖的光斑,跳躍的光影流淌過儀表盤與座椅,給人一種慵懶而安適的氣息。
蘇陸在手操了一段時間過手癮後,他就設定好導航與巡航系統,全身神經略微鬆弛,身體深深陷進駕駛座,長長吐出一口氣。
指尖劃過車載資訊終端的螢幕,調出關於目的地瀾海市的公開資料與旅遊介紹,電子聲透過揚聲器瞬間充盈了車廂。
一個柔和而標準的電子女聲響起。
(瀾海市位於海霧聯邦第八聯合州,位於海霧聯邦南部海岸線著名海灣城市,以其獨特的環形海灣地貌、優美的海濱風光及相對安全穩定的環境著稱,它是近年來聯邦重點發展的旅遊與海洋資源開發城市,該市擁有約五十萬常住人口,經濟以海洋漁業、高階旅遊業和新興能源產業為支柱,年均GDP增長率穩定在百分之七以上…)
電子音持續播報著瀾海市概況,涵蓋人口分佈、經濟結構,最重點的是水產養殖和旅遊等特色產業。
蘇陸卻伸手輕點螢幕,果斷切斷了播報。
“汐月,你要不要先睡一會?”
他開口的嗓音帶著長途行車後的沙啞,彷彿被風塵打磨過,拿起旁邊的水瓶擰開就喝上兩口。
「不困,繼續放瀾海市的資料吧。」
洛汐月輕微搖頭回應道。
“我覺得沒什麼好聽的,全都是一些官方場面介紹之類的。”
「就沒有其他可說的?」
“有啊。”
蘇陸說著用手操作顯示螢幕,他要調出一些老資料。
“瀾海市真正值得一提的還是在於它的地理環境以及十年前那場災變獸入侵,那場戰役重塑了整個海灣的格局,可不是官方宣傳冊就能道盡的。”
洛汐月安靜地坐在副駕駛座,目光原本流連於窗外飛逝的電線杆與偶現的牛群,聞言微微側首,清澈的眼眸漾起好奇,專注地凝神細聽,纖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安全帶邊緣的紋理。
她眉頭輕蹙,顯出思慮的神情,低低“嗯”了一聲,那柔和而期待的回應讓整個車廂都沉靜下來。
蘇陸略作沉吟,深吸一口氣,繼續講述。
“汐月你查的資料或許比我還詳盡,應當知曉由於海洋中盤踞著大量多種的災變獸,聯邦漫長的海岸線上幾乎不存在真正意義上的大城市,遑論繁榮的濱海都市。”
“所以絕大多數沿海據點皆為高度軍事化的堡壘或小型漁業前哨,時刻籠罩在深海威脅的陰影下,警報長鳴,居民生活的惡劣環境甚至堪比聯邦西域。”
“但瀾海市是個例外。”
蘇陸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發出沉悶的嗒嗒聲。
“它位於於一個巨大的、近乎封閉的環形海灣,形似口袋,只有一處相對狹窄的出海口與浩瀚外海相連。”
而這個咽喉要道被稱為“瀾海之門”,即進入瀾海市的門檻,水道寬度最窄處不足百米,兩側峭壁高聳如閘,形成一道天造地設的雄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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