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動作自然而優雅,雙腿輕輕踢動,身體在水中輕盈地滑行,彷彿本就屬於這片蔚藍的世界。
每一次呼吸,氣泡從調節器口緩緩上升,在陽光中閃爍如珍珠。
就在這時,那群在海面現身的鯨魚也潛游到了近旁,龐大的身影在澄澈的海水中輪廓漸顯。
如此近距離地觀察這些龐然大物,帶來的震撼絕非在船上所能比擬。
它們緩緩擺動著寬闊的尾鰭,每一次擺動都攪動起無聲的暗湧,深沉的鯨鳴穿透海水,悠長而渾厚。
鯨魚現在已經不是海洋的霸主,它們也會面臨像人類一樣的險境,會遭到海洋中災變獸的捕獵,能夠生存至今,還是得益於大海的龐大。
鯨群裡的長鬚鯨徐徐轉動身軀,露出光滑的背脊,這一幕被水中懸停的洛汐月剛好看到,她像是觀察到什麼異樣,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又看向另外那幾頭鯨魚。
透過明淨的海水,她清晰地看到,它們深色的皮膚上赫然分佈著數道猙獰明顯尚未癒合的傷痕,傷口邊緣撕裂,露出淺色的皮下組織。
不只是一條鯨魚受傷,甚至體型小一些的鯨魚有些還滲出細密的血絲,很像是被某種巨大而鋒利的物體,粗暴地撕裂開。
更令她心悸的是一股莫名的感應,一種熟悉的、令人脊背生寒的悸動正從遙遠的深海悄然襲來。
這感覺與她過去面對毀滅級災變獸時的直感極其相似,卻更加隱晦、更加遙遠,如同黑暗中的低語,讓她下意識地攥緊拳頭。
(這些鯨魚……是在逃離什麼?)
她凝視著傷痕累累的鯨群,能透過它們狼狽逃離的怪異行為中,窺見深海中潛藏的無形威脅,周圍的魚群也悄然散盡,只餘下鯨魚悠長的鳴叫在寂靜中迴盪,平添了幾分不安。
潛水只進行了十幾分鍾,洛汐月就急切地回到“鯨歌號”甲板,海水順著潛水服滴落,在陽光下閃著微光。
她顧不上擦拭臉上的水珠,第一時間在人群中尋到了蘇陸,後者已經換完衣服正倚在船舷遠眺海面。
「蘇陸哥哥,你是也發現什麼了吧?」
“…你說鯨魚?”
洛汐月快步上前,聲音帶著試探。
「對,那些鯨魚身上的傷很奇怪,而且我在水下時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蘇陸聞言,神情瞬間凝重。
鯨魚身上帶傷倒是正常,多半是遭到海中掠食者的攻擊,然後帶傷逃走了,他在意的是洛汐月的後半句。
“奇怪的感覺…?!”
他對洛汐月的直覺向來深信不疑,這是她特殊的感知天賦,已經有過多次驗證。
例如在今年先河市舊城區時,他和洛汐月從地下軌道交通系統出來,擊殺「吸髓蛾女王」並從巢穴中殺出來,已經筋疲力盡時,洛汐月就提前預知到「嗜血兇獸」。
再然後就是在天水市時候的「慟哭惡魔」,最近的就是在巖城的「黑息龍」,以上的這些可都是毀滅級災變獸。
“什麼方向來的?”
「呃…我們現在的東邊?」
洛汐月回想了一下後,她抬起手指了指遠方的海天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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