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恬詩沒有參加會議,但她從沈龍那裡得到了會議的結果,即徹底封鎖隔離區,隱瞞貧民區的慘狀,對外統一口徑。
“楊顧問,你好像早就知道結果了。”
「我有預料到這種最壞的情況。」
“我已經盡力勸阻,但他們說什麼也要透過合法流程。”
沈龍在電話裡的聲音帶著無奈。
“他們說需要先進行評估,制定詳細方案,然後才能行動,這個過程至少需要一週。”
「一週?」
楊恬詩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她沒想到聯邦如今官僚主義腐敗的嚴重程度已經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自己明明才離開一年的時間。
一週後那些倖存者早就餓死了,那些寄生體也會大部分完成轉化在隔離區擴散。
也就是說聯邦政府其實早就已經內部達成共識——放棄掉那些可能還活著的倖存者。
“嗯,計劃是一週後執行滅菌作戰。”
沈龍嘆了口氣,此時在他桌前翻閱的檔案就是“滅菌作戰”的幾個預案。
「太晚了,最遲也要三天內行動。」
“我無權決定,這是州政府和中央政府的決議。”
楊恬詩沉默了半分多鐘,她才幽幽問道。
「我問您一個問題。」
“請說。”
「如果那些被困在隔離區裡的人,有你的家人,你還會等這一週嗎?」
現在輪到沈龍沉默,他將掐著的煙按在菸灰缸熄滅,閉著眼後仰靠坐在座椅上,他也猶豫半分鐘才給出回應。
“不會。”
「那說明您還是一個正常人。」
楊恬詩的言外之意,就是沈龍沒有割捨親情人性也去維持這病殃殃的體制巨獸做出的錯誤決策。
「我想知道推動這個結果的人是誰?」
“楊顧問,你應該知道是誰。”
「那位假裝自己是演講家的國會議員?」
沈龍雖沒有正面回答,但其實也已經給出答案。
“我還有事要忙,再見。”
泰勒·芬格爾,這個最近頻繁出現在先河市、到處演講拉票的國會議員,不僅是這次事件的處理負責人,也是那個在背後推動一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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