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是第一輪衝擊就造成了如此嚴重的後果,要是再晚一點怕不是損失更為慘重。
楊恬詩能夠確定這只是“樹”釋放的第一輪衝擊波,更猛烈的還在後面醞釀。
“必須速戰速決。”
她低聲自語,在半空停穩後抬起頭,望向眼前距離只有幾百米近的“樹”。
僅僅是跟那些詭異的眼球對視上一眼,她就感受到意識深處那股有些久違的焦躁感,那個被自己關押在意識海牢籠中的另一個自己。
精神汙染衝擊對楊恬詩本人雖然影響有限,但卻在反覆刺激意識深處的“她”,就像一根針不斷扎著一頭沉睡的猛獸,讓那頭猛獸越來越焦躁,越來越渴望掙脫束縛。
之前還只是輕微的不安,現在似乎逐漸醒來,正在她腦海中發出躁動不安的咆哮,那是一種想要撕裂一切、毀滅一切的暴虐衝動。
“現在還不是時候。”
楊恬詩低聲說,像是在對“她”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然後,她收斂心神將光翼完全展開,化作一道藍紫色的流光,繼續朝著“樹”的本體直衝而去。
當然“樹”不會讓她輕易靠近。
在楊恬詩進入距離樹幹二百米範圍的那一刻,“樹”的反應驟然加劇。
數以千計的暗紅色觸手從粗壯的樹幹和繁茂的“枝杈”上同時伸出,像不斷蜿蜒的遊蛇從四面八方向她圍剿而來。
這些觸手最細的只有幾釐米,但透過聚集合並後又粗的堪比百年大樹,表面覆蓋著凹凸不平的幾丁質外殼,末端長著尖銳尾刺。
每一條觸手都在高速運動中發出撕裂空氣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駭人的低音嘯叫,那是一道道破空聲疊加在一起的高頻噪音。
它們不斷交叉遊動,編織成一張黑紅色的觸手森林,所有可以通行的空隙都在被不斷填充,試圖封堵楊恬詩向下閃避的路線,然後將她圍困在其中絞殺。
與此同時,“樹冠”那些球狀結構中的眼球再次發出更強烈的精神感應脈衝,這次是持續性的壓制,強度比第一輪至少翻了一倍,持續不斷地轟擊她的意識海,試圖干擾她的判斷和反應速度。
但楊恬詩的表情依然平靜,也許是適應了精神汙染攻擊,又或者是在硬撐。
她微微側身,收攏光翼的一側,身體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完美半圓形的弧線,從觸手組成的“森林”之間的縫隙缺口中穿過去。
這間隙小的只有不到兩米寬,可對於高速飛行中的目標來說難度極大,但楊恬詩就是跟鳥一樣敏捷精準地穿了過去。
但“樹”的攻擊是持續性,根本不會給她多加歇息哪怕一秒。
緊接著就有更多的觸手從側面無聲無息地襲來,不過它們的速度比其他觸手要慢,動作也有點僵硬,像是應激被彈射出來一樣突然。
“它是在怕我近身?”
楊恬詩心中暗想,連看都沒看,全憑反應和經驗,左手手指在空中輕彈,幾枚只有指甲蓋大小的光彈無聲飛出。
這幾枚光彈看起來很小,實則蘊含著高度壓縮的能量,在命中觸手後就瞬間爆發,觸手被凌空炸斷,只留下一縷青煙。
隨後,她的右手抬起亮出食指,指尖朝向前方。
一道凝實的光束從指尖激射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