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叔,你們兩個這是幹什麼?當鵪鶉啊?”
陳無忌一扭頭,見陳力和孔邡一人盯空氣,一人盯地面直勾勾的發愣,忍不住笑道。
陳力回過神來,搖了下頭,“家主,這個人選有些難,我真想不起來。稽事司職司全軍稽查,這要是沒點分量的人可撐不住,但有點分量的人現在沒一個能脫得了身。”
“我也沒想到個眉目。”孔邡緊隨其後說道。
陳無忌坐下來飲了口茶,“你們啊,想的太複雜了,稽查全軍,能查案子、為人正直,最好能剛正不阿就可以了,他直接對我負責,需要什麼分量?沒必要震懾全軍,又不是讓他當將軍。”
“常敬軒!”
“常敬軒!”
陳無忌話剛剛說完,陳力和孔邡就異口同聲地喊出了一個名字。
陳無忌怔了怔,衝孔邡笑問道:“十一叔能提出常敬軒我不意外,但是,為什麼你也認為他合適?南郡官場上這些人,你應該不算熟悉吧?”
孔邡說道:“主公,我現在的身份是參贊軍事,我一直認為打仗最先做的應該是瞭解我們自己人,性情、喜好、擅長什麼是必須要了解的。”
“這麼說可能不太全面,卑職舉個例子吧,就譬如靈壽州之戰,若讓卑職做主,卑職會派秦羽校尉的亢宿營和耿江校尉的室宿營配合。”
“我軍在靈壽州的對手有兩個,其一楊濟,其二,一群賊。楊濟此人聽聞治軍嚴厲、賞罰分明,卻又脾氣火爆,喜怒無常。至於那群賊,陰謀詭計玩的很到位,剩下一點便是烏合之眾。”
“這樣的對手,讓陳無疑將軍這樣一位正直、仁善的將軍去,不太好打,就應該讓行事無所顧忌,喜好劍走偏鋒的秦校尉和偏好髒手段的耿江校尉配合。”
“為了更好地為主公解憂,我這些日子以來,絞盡腦汁地把我們自己人該瞭解的都瞭解了一圈,常參謀的大名如雷貫耳。”
陳無忌和陳力對視一眼,二人的表情皆有些呆滯。
“你可真是……兜了好大一個圈子。”陳無忌說道。
“心眼兒還不少,兜著圈子擱這兒給我上眼藥水是吧?嫌我用兵靈壽州沒參考你的意見?行,那就看看靈壽州打的如何,若真如你所判斷的,你往後以奮武校尉令後勤輜重。”
孔邡聞言大喜,連忙下揖一拜,“卑職定不負主公重託。”
“先別高興得太早,靈壽州這仗可還沒開始打呢!”
孔邡嘿嘿一笑,“主公,這一仗……卑職應該是穩贏的。”
“喲,這麼自信呢,行,那我等著瞧!”
陳無忌稍作思量,“既然你們兩個都建議常敬軒,那就擬軍令吧,讓常敬軒挑稽事司的大梁,其他人手讓他自己看著辦。”
“喏!”
“讓他別急著上任,先去安塞州走一趟。孟慶臣這一旅的軍功核定,就當是稽事司的第一個差事。”
“喏!”
“行了,你們該忙什麼就忙去吧,我眯會兒。”
孔邡低聲說道:“主公,卑職剛剛看地圖,落風集的背後好像有一條野河,看地形,應該有大魚。”
“嗯?這天都黑了,你跟我說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