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易害羞的崔穎,忽然一下子就不害羞了。
雖然他那張飽受風霜摧殘的粗糙臉頰還是泛著一些紅,說話也有點兒磕磕絆絆,額頭甚至還有點兒冒虛汗,但話說的那叫一個鏗鏘有力,嗓門大的出奇。
面對無數比自己職位高的武將,他繃著全身的力氣幾乎是吼著說出來他們這一旅在自歸降之後所創下的無數功績。
如果陸平安在這裡,應該會以頭搶地,或者找棵樹直接撞死自己。
這支走出了馮臨川及數名武將的旅,本是他的部下。
面對升遷無門的現實,這些將士全部都是得過且過,過著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的日子。
後來歸降陳無忌,吃得好這些最基本的就不提了,他們居然還有軍餉拿,升遷的道路更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擺在他們面前。
只要有軍功,一切都不再是奢望。
這群人徹底結束了擺爛的姿態,最先發力的就是馮臨川。
這也是這一旅將士目前走的最高的。
而馮臨川,居然是崔穎的弟子。
這整個旅,四百二十二名將士,包括先前走出去的武將,皆是崔穎的弟子。只不過崔穎一直沒讓他們拜師,只以袍澤相稱。
陳無忌聽到這裡打斷了崔穎,“他們都已經走出去了,為何你還在這裡?你把功勞分出去了?”
崔穎忙俯身拜倒,“主公贖罪,末將確實,把功勞分出去了。”
“卑職不放心這些兄弟,他們的拳法學的還不夠精,戰場上容易吃虧,卑職想再教他們一段時間。但我們這些降卒需要功勞,需要露出頭角讓主公看見,也要證明我們不是曾經的那些廢物……”
“但卑職分功勞也是看他們的本事,不會把功勞讓給不爭氣的傢伙。不管是馮臨川還是孟慶臣等人,他們都是實打實能打能拼的。”
陳無忌擺了擺手,“我沒有怪罪你的意思,你自己的功勞你自願讓出去,雖然不合規,但沒人說的了什麼。”
“西南捶王本身的實力,也無人會去質疑,繼續說吧。”
“喏!”崔穎一臉心虛的拱手,繼續講這一旅的來時路。
在哪一戰中他們殺了多少敵人,誰表現的亮眼,功勞最多,又對整個戰局起到了什麼作用,崔穎完全如數家珍,沒有藉助任何的小抄。
“你們都聽見了?”陳無忌環顧中軍各營將校。
“卑職……慚愧!”郭松柏起身,腦袋垂的幾乎快壓到了胸膛。
“慚愧什麼?”
“我們拿著最高的俸祿,卻打出了愧對主公的戰績。”
陳無忌看向了郭松柏,“我覺得你沒聽明白崔旅帥說的東西,再好好想想,聽戰績也不是我把你們喊到這兒的目的。”
陳無雙忽然起身,“主公,崔旅帥不管是在戰場上還是生活中都沒有放棄任何一名將士,所以他們才有超強的意志,所以才勇往無前,這是末將聽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