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濟先鋒潰卒倉惶後撤,四散八方。
“十一叔,南越郡這片土地,現在真徹底成爛泥地了。”陳無忌用力搓了把臉頰,一臉的生無可戀。
這仗打的,多多少少有點兒心累。
陳力如柱子一般立在營帳的門口,聞言挪了挪腳步,“家主,可是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他鮮少看到陳無忌這個樣子。
一旦有, 那肯定是事情已到了非常糟糕的地步。
“楊濟和林昭德、黃崇嶽這三個廢物,枉我還覺得他們有些本事,不料竟不是回紇人的一合之敵,被人家當軟柿子給捏了個死死的。”陳無忌無語罵道,“林昭德和黃崇嶽率領潰軍徹底退出了靈壽州,不出意外,應該是去宴州找蛇杖翁和李裕匯合了。”
“楊濟目前還在堅持,但先鋒陣地已被回紇人覆滅,他的情況可能樂觀不到哪兒去,把靈壽州拱手讓人可能也就是時間問題。”
“兩方勢力,數萬大軍,連人家的一個衝鋒都沒擋住!整天還在那裡吹得吆五喝六的,為了佔據地盤,各種陰謀詭計層出不窮地用,有什麼用?”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他們苦心孤詣弄出來的這些東西,還不是土雞瓦狗!本還指望他們能正經搞點兒事情,就這……真是浪費我的一番心思!”
陳無忌氣得直罵娘。
這一刻,他這個沒有子嗣的人,一下子有了一種生了三個混賬兒子的感覺,真是氣到腦供血不足,腎虛腎虧都快犯了。
陳力是非常能夠理解陳無忌此刻的心情的。
他們一直以來的戰術都是圍繞楊濟和林昭德殺個你死我活佈置的,結果回紇人一亂入,兩方勢力一方徹底破滅,幾萬兵力屯在蒼南縣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就這麼沒動靜了。
這擱誰身上誰能不來氣?
“我想給李裕和蛇杖翁寫個信,強烈要求他們弄死林昭德和黃崇嶽,這兩個混賬就是欺世盜名,無所作為的混子!他們根本就不配領兵。”陳無忌怒罵道。
陳力嘴角微微一抽,“家主,要不……你稍微消消氣,我們給宴州去信,容易被他們詬病。”
“他們能詬病我什麼?麾下部將把仗打成了這個鬼樣子,他們就該死!最好是掛在大街中央凌遲,來個以儆效尤。”
陳無忌憤憤罵了一句,一屁股坐下,提筆就開寫。
“蛇杖翁和李裕這兩個狗東西也廢物,上樑不正下樑歪,這是戰場不是朝堂,他孃的老是拿陰謀詭計當主要武器,也該死!他們兩個的母親,我也得順手問候一下,也不知道是哪個環節錯了,居然生出了這麼兩個混賬東西!”
陳無忌筆走龍蛇,邊罵邊寫。
嘴上還稍微克制一點,可落在筆下的文字,喊媽量高到看一眼都辣眼睛,給蛇杖翁和李裕是一點面子都沒留,全是優美的陰間問候。
陳力悄悄挪動腳步,在邊上探頭看了一眼,默默捂臉。
算了,讓家主出口氣吧。
敵人把仗打成這個鬼樣子,也確實是來氣。
草書的不能再草書的一封信寫完,陳無忌吹乾墨跡,上了火漆,隨後將自己的印章全部搬了出來,一股腦全給蓋在了上面。
鎮南侯印、南郡節度觀察使印、私印。
“來人,把這封信送去宴州,交給李裕!怎麼做應該知道吧?抓他們的斥候,就留下一個,打斷胳膊讓他帶回去!”
”!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