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無忌自從領兵以來就非常想打造一支冠軍侯麾下那樣的鷹騎。
不說達到不帶任何輜重,六日轉戰千餘里這樣的神話戰績,只要能達到一半,能湊出最基本的閃電騎的影子,他覺得就差不多了。
這件事他知道很難。
但只要一直能朝著這個方向進步,這件事就有希望。
盧三爺聽到回紇追兵只剩一半左右的兵力,還人困馬乏,臉上的嚴肅終於稍微淡了一些,但還是有些不放心的說道:“小老頭想多嘴勸諫一句,侯爺應當知會陳十一,並再徵調一營人馬過來,以為策應。”
“飲馬川還需防備乞力部,不必再折騰了,禁衛營也不是花架子,這是最早跟著我東征西討的兄弟,每個人早就經過了生死的考驗。”陳無忌說道。
“我跟十一叔知會一聲,但其他的沒必要,我對我自己這條小命還是比較珍惜的,沒有一丁點把握的事情不會去做。”
到了這個位置,下面這些人對他的生死比陳無忌自己更在乎。
哪怕稍微涉點險的事,都需要費不小的口舌。
盧三爺見勸不動陳無忌,無奈點頭,只是很小聲的嘀咕了一句,“早知侯爺要親自帶兵衝鋒,我應該把那幾個小子都帶過來的。”
陳無忌沒有理會,下令大軍加快行軍速度。
夜幕初降。
今天的天氣不是很好,一直有一種預謀著下雨的感覺,可到如今還沒有一滴雨落下。
這樣的天氣,在白日里頗為涼爽,但對於準備晚上行軍的陳無忌就沒那麼好受了,星月的光輝被遮擋,大地很快便陷入了一片黑暗。
天是黑的,大地也是黑的,只是隱約能分辨清楚天和大地的界限,以及山的輪廓,除此之外的一切,都給自己披上了難分你我的偽裝色。
原本沒準備打火把的陳無忌,不得不拿出了火把,並放緩了行軍速度。
已無限接近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沒有火把,連腳下的路都看不清楚。
一隊斥候打著火把衝到了陳無忌的面前,“主公,發現了敵軍的蹤跡,在西北方向,距此地約五里地,他們正在吃晚飯,看起來似乎打算晚上在那裡過夜。”
“無雙,聽到了嗎?摸上去,給他們一點小小的驚喜!”陳無忌喊道,“我給你一個時辰的時間,解決他們!”
“喏!”
陳無雙領命,留下兩百人保護陳無忌,帶領其餘兵馬摸了上去。
區區五里地的距離,差不多就在眼皮子底下。
盧三爺看陳無忌並沒有親自衝鋒的打算,悄悄的鬆了口氣,給自己壓了一鍋煙,蹲在地上吧嗒吧嗒的抽了起來,火光在黑暗裡明暗交替,映著那張如門神一般嚴肅威嚴,只是有些瘦削的臉頰。
陳無忌在盧三爺身邊席地躺了下來,順了盧三爺一撮菸絲,也給自己來了一根,“得空,我也弄個這玩意,捲菸紙的味道太大了,燻的人腦殼有些暈,菸絲的味道全給遮掩去了。”
盧三爺聞言,變戲法一般從懷中抽出一根短短的煙鍋,“侯爺該不會是恰好看到了吧?我前兩日剛剛做出來。”
“還真不是。”陳無忌一看樂了。
“這應當算是心有靈犀,我恰好想要,而三爺恰好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