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下這番話,算是真正給徐將軍吃了一顆定心丸。
這是最直白的示好,也是利益的捆綁。
大殿下說的頗為含蓄,語氣裡透著不踏實。
可這,恰好是徐將軍想要的。
別人都忌憚站隊,可他現在非常需要站隊。
最好是捆的死死的,誰也都別留下半點餘地。
“有殿下這句話,比任何保證都踏實。”徐將軍愉悅地笑了起來,舉起了手中的酒杯,“我敬殿下。”
大殿下繃著的麵皮緩緩鬆了開來,嘴角也有笑意緩緩擴散了開來,“敬左將軍,願你我前程似錦。”
“殿下,請!”
二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大殿下痛快地乾了杯中酒,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貼在他身邊的侍女。
徐將軍注意到這個眼神,笑著點了點頭。
大殿下鬆了口氣,又讓侍女倒了一杯酒,“我忽然感覺徐將軍令人無比心安,將軍可想好了還有什麼問題?若沒有,我打算換個地方和小奴聊聊天。”
邊上的侍女頓時無比嫵媚地笑了起來,扭著小腰,儘可能地把自己傲人的資本展現了出來。
“還真有一事。”徐將軍掃了一眼名喚小奴的侍女,正色說道,“我需要一個人,還請殿下能盡力找過來。”
“何人?”
“故兵部尚書徐懷志!”
大殿下舉著酒杯的手猛地一抖,“他還活著?!”
“活著,但我也只知道他還活著,具體人在何處,我不得而知。若有此人佐助,陳無忌和殿下所擔憂的事情,都不會成為問題。”
大殿下嘴角用力抿了抿,“若他在這裡,你這話,我信!”
“你這不開口則已,一開口還真給我找了個天大的難題,可有更為具體的訊息?我們回紇可不小,若我只憑著活著二字去找一個本來應該死掉的人,這太難了,無異於大海撈針!”
徐將軍扭頭看向了外面人來車往的街道,“半年前,有人曾在這裡見過他,聽見他同行的人喚他老吳。想來他現在應該化名吳姓,至於叫什麼不清楚,不過,他現在好像在做郎中,行走江湖替人診病。”
“徐懷志的醫術非常不錯,年輕時就有神醫之名,只是後來入了官場,就不怎麼出手了,但這門手藝他應該沒有落下。他如今行走四方替人診病,名聲肯定不會小了,殿下按圖索驥,找到他應該不難。”
大殿下微微頷首,“有這個訊息就好,有名的郎中本就不多,找到他應該沒有多麼困難,這件事交給我便好。”
“真沒想到,他居然還活著。老徐,此人雖然本事極高,但麻煩可不小,一旦讓我父王知曉他在你我手中,就憑這一點,我就得住冷宮,而你徐大將軍最少也得落個罷免的結果。”
“殿下,一切為了大計!”徐將軍淡笑說道,“我們找的只是一個姓吳的郎中,關徐懷志何事?這個人,早就已經死了,三司親自盯著用的刑,哪還能有假!”
大殿下也跟著笑了起來,“是啊,我們找的只是郎中而已。”
“不過,他當年到底是怎麼逃出去的?那可是三司會審,堂上三個衙門十幾雙眼睛盯著他被處死,他總不可能把所有人都買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