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間,幾個人這麼簡單一商量,就把接下來的戰術給敲定了。
速度之快,談話之隨意,把大口吃喝的褚修都給震驚了。
他有些茫然地往周圍看了看,我就這麼簡單一說,然後就定了?
這,算是正常的嗎?
“褚先生所言,雖是不以攻城掠寨為目的,但其實並非是完全不在意攻城掠寨,只是讓我軍繞開堅城硬寨,把敵人拖出來打!”徐增義補充了一句,“這一點,主公須提點諸位將軍,免得到時候在這上面吃了暗虧。”
“徐公所言甚是!”褚修忙擦了擦沾滿油汙的雙手拱手說道,“另外,實當不得徐公一聲先生,還請徐公直呼我名,或者表字。”
陳無忌身邊這些人孔邡三人在寫給他的書信中都有提及,尤其是徐增義、羊破軍和陳氏三雄,筆墨最多。
孔邡更是千叮嚀萬囑咐讓他謹慎注意,不要在這幾位面前犯他的狗脾氣,可能不掉腦袋,但容易捱揍。
徐增義呵呵一笑,“那我就佔個年紀大的便宜,喚先生一聲歸元。”
歸元是褚修的字,他自己取的。
“徐公折煞卑職了。”褚修忙說道。
陳無忌打斷了二人的商業互謙,問道:“幾位可還有什麼要補充的?”
“不知侯爺打算如何處置俘虜?”褚修問道。
“拉回來,築城修路、開荒屯田,他們有很多去處。”
“卑職建議,就地安置。”褚修說道。
“那些城池,可以用回紇俘虜去攻打,先用他們的人命填一填,我軍攻城能更好打一些。”
“將俘虜押運至嶺南,一路吃喝拉撒需要消耗不少的糧草,我軍還需遣人押送,弊大於利,不若就地安置。”
“卑職對侯爺與羌地屯田諸事也略有耳聞,屯田所短缺的人手,可以在戰事結束之後,分回紇之民去做,青壯築城修路,婦孺開荒屯田。”
“回紇之民對我大禹仇恨極深,將他們留在故土,過不了幾年,恐怕又會成為侯爺的心腹大患。侯爺勞師動眾而來,當一勞永逸解決此患。”
陳無忌與徐增義相視一笑。
徐增義說道:“歸元所說的這些東西,主公已經在做了。”
“主公要築的城,要修的路,也不是在嶺南和羌地,而是就在回紇,目前計劃在飲馬川築兩座城,徙民西進,加強對回紇之地的統治。”
“不過,若戰事需要,這些俘虜理應先上戰場,築城之事不著急!”
褚修恍然,“原來是卑職班門弄斧了。”
“謙虛這種事情差不多意思下就行了,你能在情況未明的情況下,把這件事看的如此透徹,已經讓我非常的欽佩了。”陳無忌擺手說道。
“我要不是知道你剛剛抵達此處,我甚至都要懷疑你是不是偷偷看過我軍的戰術謀劃,除開我的步子不敢邁的你說的那麼大,以及沒有捨棄輜重之外,餘下幾條,近乎完全一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