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的話終於讓徐大將軍稍微精神了一些,他摸了兩把臉,然後說道:“大禹確實有這樣的先例,別說是領兵在外的諸侯,哪怕是一名將軍都有便宜行事之權對藩屬國的國君做出更改。”
“但這種事吧,只是說說而已。他們把藩屬國的王室控制了,那自然是由著他們去說,可若是沒控制,誰會聽他的?”
“殿下該不會是被這個訊息給驚的大晚上來下官這兒吧?不需理會就行了,王廷上下沒人會把這種事當一個事的。”
大皇子聽著徐將軍輕飄飄,好像完全不在意的話語,終於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他的聲音裡多了一些慍怒,沉聲說道:“徐將軍可曾想過會不會有人把這件事當成是真的?比如老三一系那些人?”
“哪有蠢貨會這麼……”話說到中途,他自己都說不下去了。
大皇子見徐將軍終於反應了過來,這才把沸騰的怒氣強行壓了下去,悶聲說道:“如果無人在意,陳無忌這道敕封就是一張廢紙,可是,真的會無人在意嗎?恐怕是所有人明面上無人在意,但背地裡各有算計!”
“老三一系的會彈冠相慶,設法把此事做成真的,我父王會懷疑,會提防著老三一系的人。我那幾位不安分的弟弟又會作何想?他們是不是會認為這裡面也有他們的機會?”
“我們在這裡和陳無忌拼命,恐怕這個時候已經有人在謀劃著跟陳無忌見個面,商量點好處,一腳踢掉老三,讓自己坐上那個位置了!”
“說一千道一萬,我們是大禹的藩屬國,這一點我的父王從來沒有否認過,陳無忌以鎮遠侯的身份代大禹朝廷發的這道敕封也有據可查,人家在名義上是無錯的,是佔了大義的!”
大皇子一口氣把自己所想到的東西全部說了出來,這才長長吐了一口濁氣,靠在椅背上看著徐將軍,等著他思考。
徐將軍的臉色漸漸變得沉重,許久喃喃說道:“這是個陽謀!”
大皇子又何嘗不知道這就是一個陽謀,但他現在想要的,是如何應對,如何解決,如何能讓自己在這個陽謀中立於不敗之地,而不是隻聽陽謀這兩個字。
“殿下,速速求援!”徐將軍忽然喊道。
大皇子一愣,“求援作甚?”
“殿下,這個陽謀是解不了的,殿下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將更多的兵權攥在手中,只要有兵權,不管是誰佔據了那個名,甚至於誰坐上了那個位置,都可以無所謂。”
徐將軍目光沉沉,眼中多了一道狠辣之意,他將左手緩緩抬起數寸,猛地用力斬下,一字一頓道:“只要殿下手中握住了兵權,就可立於不敗之地,誰來都沒用。”
“在這件事上,殿下也不必再去思慮其他的對策,徒耗費心神,沒那個必要,還影響心情。只要援兵能來,殿下該吃吃該睡睡,坐著看戲便可!”
大皇子目光微斂,“如此,當真便可?”
“殿下不信我?”
大皇子抬眸掃了一眼。
這話,怎麼那麼的耳熟,好像前幾日就聽過的樣子。
“不是不信將軍,我只是有些憂心。”大皇子說道。
徐將軍打了個長長的哈欠,非常敷衍地說道:“殿下的憂心末將能理解,但末將智謀不足,確實只能想到這一步了。”
說到此處,他忽然抬頭問道:“殿下可找到了徐懷志?”
“查到了他最近的一些蹤跡,但還沒找到人!”
“若是此人在此處,他應該能為殿下想到一個更為全面、更為周密的應對之法,殿下需加快一些動作了,爭取在王城鬧出一些動靜之前,把徐懷志請到這裡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