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應該是想和主公談個生意。”
“具體點。”
“賣掉老三或者老大,給自己謀個名分,同時換個主公的兵馬支援。”徐增義說道,“要看此人的野心有多大,若是有魄力之輩,今日該拿出最大的誠意,一步到位。”
“回紇王這第四子,聽聞好像不是個善茬,喜怒無常,好殺伐,動輒就拿下人的性命取樂。”陳無忌說道,“這種人,賣兄弟的時候應該是痛快的。”
“這場雪,實為瑞雪!”
陳無忌輕嘆口氣,“對戰機和時機而言,確實算得上是瑞雪,可對我的將士們而言,大概沒人會這麼誇讚。兩個月打到如此地步,哪怕有些後果,也得咬牙撐著,魔都山不能捨棄。”
回紇的雪和冬日裡的嚴寒,在出兵之前是早有預案的。
只不過陳無忌的預案是,天冷即撤兵!
以嶺南的環境,想要湊出來二十萬套冬衣,難度實在太大,根本不需要去考慮,唯有退兵,來年再戰。
但好巧不巧的是,他們就差一步能拔下魔都山。
都到這一步了,這要是撤了,陳無忌以後的腸子一定會是青的。
魔都山這座山脈,是回紇的東部屏障,同樣也可以是陳無忌的西部屏障,它在回紇人的手中雖然沒有擋住陳無忌的兵鋒,但並不代表它不緊要。
回到軍營,陳無忌在中軍大帳坐定,命人將回紇四皇子的使者帶了進來。
“奴蒲存拜見鎮遠侯殿下,代我家主子問鎮遠侯好!”
蒲存年紀不大,約莫三十一二的年紀,下巴上留著一撮淡淡的,看著有些礙眼的鬍鬚,眼窩深陷,整個人透著一股奸詐的文人氣息。
他看起來是個文人,但也看起來不是個好人。
“使者遠道而來,不知所為何事?”陳無忌手中捧著一杯薑茶,慢慢地輕啜著,並沒有吩咐人給使者安排座椅,上茶點。
這個身份的使者,還不配他禮賢下士。
事聊的差不多了,倒是可以吩咐人給他安排一下,若是事聊的不到位,他怎麼來的就怎麼回去。
蒲存微微抬頭,再度拱手,這才說道:“回鎮遠侯,我家主子乃是回紇王膝下第四子李乞明,我家主子自幼聰慧,離景承宸,樞光陪極,清明神鏡,溫文在躬。然只因王妃出身不顯,我家主子便為回紇王所不喜。”
“今聞鎮遠侯親率大軍至魔都山,又代君父之國親封三殿下李乞臣為下一代回紇王,我家主子想問問鎮遠侯,不知道他有沒有這個機會?”
陳無忌笑了笑,“你千里迢迢而來,就是為了問我這樣一句話?”
“這是我家主子的原話,奴不敢隨意更改。”蒲存說道,“我家主子是個不喜歡彎彎繞繞的性子,做什麼事都喜歡直來直去,他命奴請教鎮遠侯,若他負了父兄,負了百姓,能否換來下一任的回紇王?”
“怎麼個負法?”陳無忌問道。
他其實喜歡和這樣的人打交道,簡單直接粗暴。
把自己的訴求說的明明白白,直截了當,也不遮遮掩掩,就非常省事。
“我家主子願助鎮遠侯拿下攻取魔都山,拿下回紇!”蒲存說道,“我家主子說,若鎮遠侯糧草有缺,他也願意就近設法調取,唯一所求,便是回紇王!”
“你家主子的意思是,讓我揮師殺到王廷,替他拿下回紇王之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