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無忌的左翼,又一股黑色的狂流湧了出來。
“奎宿營、室宿營墊後!”
這一次再沒有洪流急速奔湧而出,但軍陣後方的兩支部曲放緩了行軍的速度,並由扇形陣型變成了一前一後的長蛇陣。
對於保護陳無忌,陳力從來不遺餘力。
在開闊地形,若陳無忌沒有特殊要求,中軍前鋒、亢宿、室宿、奎宿四營永遠佔據東南西北四個方位,像四象拱衛中央土一般將陳無忌和禁衛營緊密拱衛其中,滿編萬人騎兵的翼宿營負責遊曳周圍。
防護力度之高,堪稱無死角。
不過陳無忌一般不喜歡看自家將士層層疊疊的後腦勺,他總喜歡跟劉邦一樣跑到最前面,趴在盾牌上面看兩軍交戰。
那裡一般是視野最好的。
中軍依次進入了鹿鳴澗。
入目所見的不是天然的景緻,全是層層疊疊的關隘。
回紇人為了防禦中原王朝,在這裡可以說真的是下了狠功夫的。
這些東西以文字的形式呈現在陳無忌面前的時候,陳無忌除了知曉它的具體位置以外,便只能感慨回紇人的喪心病狂,他很難想象這些關隘具體長什麼樣子,又是何等的規模。
此刻親眼見到,他除了震驚之外,只能再度感慨回紇人的喪心病狂。
一座關隘被他們修成了這個樣子,這是有多怕中原王朝打進來?
他孃的,也是奇了怪了,明明怕的要死,卻又一直惦記著進攻中原。
也不知道什麼毛病!
希望他們打進別人的國土,卻一點也不希望別人打進他們的國土是吧?
依次穿過了不知道多少座關隘,陳無忌終於抵達了回紇在魔都山的東方軍營。
這是一座規模化的常備軍營,它矗立在河流的北岸,佔地遼闊,有馬場、有練兵場。所有的建築悉數取材於山中的木料,看起來已經有些年頭了,在多處營房中能看到新木材修繕的痕跡。
曹牧帶了少量的兵力正候在那裡。
見到陳無忌的中軍抵達,這位膚色偏白,長得五大三粗,臉上常帶笑意的大將提了提鬆鬆垮垮的腰帶,大步走了過來。
“啟稟主公,末將幸不辱命!從鹿鳴澗到魔都山腹地一帶的敵軍皆已蕩平,末將已命人去了南北二線馳援,同時遣人搜剿山中敵軍。”
陳無忌下了戰馬,“曹將軍辛苦了,你可真是給了我一個天大的驚喜,我走的可不晚,深夜就發兵,還想著給你幫襯一把,未料到你速度竟如此之快!”
曹牧打了個哈哈,“末將,這,哈哈,全賴中軍斥候營之功。”
“末將不敢妄言,他們實在是太厲害了。末將率軍抵達鹿鳴澗之後,依令點了一顆驚天雷等進攻訊號,末將當時還在想著援軍會在什麼地方動手,因為周圍全是懸崖峭壁,連個站腳的地方都沒有,誰能料到他們居然真的就在懸崖峭壁上。”
“末將這邊剛放了一顆炮仗,一抬頭就看到無數拖著小尾巴的鐵疙瘩跟那流星似的,亂糟糟飛進了那些關隘,還不是一處關隘,而是數座關隘同時被炸。”
“敵軍看到我軍抵達關前,本來好像戰意就不強,被驚天雷這麼一炸,一下子戰意全無,有人在放箭,有人在逃跑,當時那場面亂得不像樣子,末將趁機就把門給撞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