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身高八尺了,就是白皮子黃頭髮的,黑皮子卷頭髮的都應有盡有,長安百姓早就見怪不怪了。
人群裡有人出聲“新郎君快舉起來,給你大舅哥看看,你可是有勁來,必不讓你家新婦夜裡空床咧。”
這話一齣,圍觀者眾鬨然大笑,也就是市井之中,要是高門大戶可不會有這等玩笑話。
圖瓦哪裡還能傻站著,直接上前,一個沉身提力,就一左一右拿起了兩個石鎖。
還是剛才那道聲音“好咧,新郎君有勁兒來,必讓新婦夜夜歡喜咧。”
這帶顏色的話兒一齣,人群又是發出鬨笑聲,圖瓦都差點洩了力氣,被取笑的滿臉通紅。
圖瓦正使著勁兒舉著石鎖呢,就聽一道帶著笑意的女聲說:“哎喲,新郎君這身子可以啊,女娘就喜愛這樣的漢子咧。”
又是一陣鬨笑,躲在門內湊熱鬧的李三娘十分驚訝,此時民風竟然彪悍至此麼?
“大嫂,這話也能說?”
“哈哈,不過是市井戲言,取個樂子而已,有啥不能說的。”
李二嫂雖然紅著臉,但還是出聲道:“俺們村裡要是辦喜事兒,那些話兒更過分,少時阿孃都不讓我去前頭聽那些大嫂子小媳婦說話咧。”
李大兄看著圖瓦舉了二十多下,就開口讓他放下石鎖,贊他健碩是個好男兒。
李大兄又說了幾句場面話,感謝來湊熱鬧的人,這時李三娘也跟著李大嫂出來,每個人都端著盤子,裡面是烤的喜果兒,是提前訂好的,早上剛送來今兒剛烤出來現在還有油香氣在的一種麵食。
三人在人群中來回走動,把這喜果子散給捧場湊人氣的人兒。
這時那個漢人模樣和圖瓦一起來的男子,領著剩下的幾個西域胡人長相的男子,拿出準備好的銅錢和包好的糖果往人群裡撒,又引起人們瘋搶。
待得圖瓦他們進了院子,李父李母兩人早就在正堂上首坐好等著了。
胡人的婚禮沒有對著阿耶阿孃磕頭的習俗,但是圖瓦在漢人模樣男子的提醒下,卻是跪了李父李母的。
李父李母說了幾句好好對待沈秋娘,雖然沈秋娘沒了血脈親人,但李家以後就是她的孃家,圖瓦若是對沈秋娘不好,李家自會為她做主撐腰。
本該由李大兄揹著沈秋娘走出李家門的,但沈秋娘和圖瓦想要攜手一起走出,又因著是二嫁,也就從了他們打的意。
本來是接了親,只有送親的人男子可以同去,女娘是不能跟著去的。
但考慮到圖瓦和沈秋娘都無女性長輩,既然打破了一條規矩,那就再打破一條又怎麼樣?
所以,最後,李父李母留在家中,李大兄李二兄和四小隻一同跟著送親,馬車裡除了沈秋娘,李大嫂李二嫂和李三娘就都跟著去了。
之前露珠兒也想要去,李三娘怕人多照顧不到她,就不想帶她去,可家裡四小隻都去了,只留她一個小兒,委屈的不行,大眼睛紅紅的,要哭不哭的惹人疼。
最後,還是沈秋娘開了口,讓李三娘帶著露珠兒同去,只一定要專心牽著她,別的事兒就放一邊的好。
吹吹打打,慢慢悠悠的走了許久,天快黑的時候才到了圖瓦他們在外三道買的房子中。
帶了露珠兒來倒是也有用處,李三娘給了她一個裝著稻穀的小布袋,讓她跟在圖瓦和沈秋娘身後撒穀子,寓意一切準備就緒良辰已到。
圖瓦那些朋友,點了火盆,圖瓦帶著沈秋娘跨過火盆,意為趨吉辟邪,日子紅紅火火。
然後就是沈秋娘跨過米袋,寓意糧食富足,生活美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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