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弟連回答都不曾,只拿著板凳比量著,意思你要敢近前一步,我就砸死你。
揉著胳膊上被砸到的地方,周大郎惡狠狠的說:“你讓蘭娘出來!
蘭娘是不是打掉了我的孩子?
你讓她出來,我要當面問她,她怎麼敢打掉我的種?
她憑什麼敢打掉我的種!”
阿弟臉色一變,心裡想著,怎麼竟是讓這沒有心肝肺的無良人知道了阿姐打胎的事?
周大郎見阿弟臉色變了,就變本加厲繼續說:“你讓蘭娘出來!
她若不出來,我就把她打胎的事宣揚的整個坊,整個長安城都知道,讓她永遠都嫁不出去!”
聽到這話,阿弟拿著板凳就想再次砸向周大郎,但到底顧忌著害怕周大郎真的到處去宣揚這事兒來。
周大郎見威脅有效,就想要再次往後院裡頭兒闖,可阿弟哪裡允許?
打破這個僵持的局面的是頭上包著頭巾,穿的十分厚實的被婦人扶著走了進來的翠蘭。
“阿姐,你快回屋躺著,我這就把他打出去。”
說著阿弟就要動手,“阿弟,等等。”
周大郎一見翠蘭喊停,就趕緊見縫插針的站出來問:“蘭娘,你怎的恁狠心,你是不是打掉了我們的孩子?
你怎能捨得打掉我們的孩子?”
翠蘭看著周大郎的這番惺惺作態,感受著肚腹裡的絞痛,翠蘭笑出了聲兒。
“哈哈,哈哈,哈哈。”
周大郎被翠蘭的笑聲弄的呆愣住了,蔫蔫的小聲兒說:“蘭娘,你怎的了?
你笑甚?”
笑夠了翠蘭,抬頭去看此時的周大郎,看著周大郎的面目,翠蘭心裡想著:“奇了怪,我當初到底是為何會被這種小人騙的團團轉呢?”
翠蘭看著周大郎好整以暇的笑眯眯的說:“我是笑你說的話太可笑了啊。
我不過是女娘來月事疼痛難忍,才吃起了藥罷了。
哪裡有什麼孩子?
哪裡有什麼打胎的事兒啊?”
翠蘭說到這裡面色一整,嚴肅的說:“周大郎,咱們兩人之間的親事已經退了,你可不要隨意汙衊我。
我畢竟是個女娘,你這般不安好心的亂嚼舌根子,我可是要去京兆府告你誣告的。”
翠蘭見周大郎張嘴就要說些什麼,直接往前走了幾步,到得周大郎跟前,湊近他低聲說:“酒樓裡那個小廝是外三城羅家的三子,你說,我要是去京兆府告官,有人姦淫女娘,是會被判什麼罪呢?”
說完這句話,翠蘭就站定看著周大郎緩緩道:“周大郎,你下次若是還到我家亂吠,我阿弟可就真的要把這板凳往你腦袋上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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