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蘭心裡頭可不怎麼信這個江湖人,雖然這幾個月宋玉郎都在樓子裡陪伴九娘,但鈴蘭還是不怎麼信任這個男人。
所以,鈴蘭沒有開口回應。
“好了,今晚我不會走,我帶著這孩子,你去吧。”
李三娘抬手從鈴蘭懷裡接過這個孩子,鈴蘭這才跟著齊芷蝶走了。
對於宋玉郎,李三娘自然是與他沒什麼好說的,本就不怎麼認識。
且因著他之前說的那句“反正,這個孩子生下來,也不一定能活,那何必生他呢?”李三娘心裡終究有些看不上這人的。
等了三刻鐘,小丫頭拎著一個水囊走了進來。
“李醫師,那乳孃不想來這日子裡來,我給了銀子,她才擠了些奶汁到水囊裡來。”
“這有總比沒有強,累著你了,趕緊坐下歇歇。”
秋香有眼力勁兒,接過水囊,給倒在乾淨的茶碗裡,“三娘子,是涼的。”
“給臉盆子倒上熱水,再把茶碗放上面飄著,應是能暖和些。”
秋香剛想起身兒去呢,宋玉郎就說他去弄,秋香看李三娘點頭,就又坐下了。
熬了半宿兒,終是給這小嬰孩喂上了奶,雖是這娃兒體弱,但李三娘用小湯匙舀著溫熱的的奶汁往他嘴裡送的時候,他小小人兒,閉著眼睛倒也用力吞嚥著。
下半夜的時候,鈴蘭才回來,看著已經熟睡的小嬰孩,這才放下心。
“師傅,勞煩你了。
你趕緊去歇歇,後頭的事兒,芷蝶都安排好了。”
李三娘交代了水囊裡的乳汁,和自己的喂法後:“你們都沒有帶孩子的經驗,終究還是找個老媽媽才好。
且這孩子得精細著養,少不得以後還得吃藥的,你們商議著,看如何辦的好吧。”
說完這些,李三娘才和秋香回了自己的屋子,在門口看到靠牆站著的十九,“十九,你趕緊去睡上一會子,等五更天敲了梆子,咱們再從後門走吧。”
累了差不多一夜的李三娘就著熱水洗漱後,一沾上床鋪不過一會子就睡著了。
聽到李三娘綿長的呼吸後,秋香才從矮榻上起來,輕手輕腳的出了門,對面房間的十九也開了門,二人對視一眼後,秋香點點頭,往後院裡去。
十九就關上了門,坐在椅凳上閉目養神。
待得秋香給屋頂上不良人的暗探傳了資訊,說明了今晚發生的事兒後,才回到屋子裡,小心躺下。
不過一個時辰,秋香就喊醒了李三娘,李三娘揉揉發麻的眼皮,先是嘆了一口氣,在被窩裡蛄蛹(gū yǒng)了幾下才起來。
起來後,喝了一口水,李三娘就先去看了九娘拼死生下的小嬰孩。
“我又給餵了兩回,不過五六湯匙的量,不哭不鬧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活。”
鈴蘭是沒生養過,但在這樓子裡,怎麼可能沒見過嬰孩呢?
小兒難養,就說富貴人家精心照顧的孩子都可能會夭折,更別說這個生下來就和小貓崽子一般體弱的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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