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醫師,俺家女娘,”王婆子自己先坐下,低身探頭靠近李三娘小聲說:“俺家女娘那個好久不來,你給俺瞧瞧,還能不能生娃兒啊?”
王婆子說話的聲音再小,侷限在周圍的幾個人還是能聽得清的。
王菊花黝黑的臉上,雖是看不出臉紅了,但她那表情還是能瞧的出來的,是十分不好意思的樣子。
“哦?如何說?”
“女醫師,這娃兒打小兒就能吃能睡,比郎君還能吃,但也有幾分力氣。
這不是在大營裡的瘍醫科上得了個活兒,專門在那兒照顧人兒,做些熬藥,搬搬抬抬的事兒。
俺這才從王廚子那兒聽了女醫師的名聲,就想著帶著娃兒來瞧瞧。”
“可是不來月事?”
“哎,對對對,就是不來月事不說,還越長越壯,像個兒郎似的。
這要就是個兒郎,俺做夢都得笑出聲來。
可菊花她是個女娘啊!
可愁死俺了,這要是生不了娃,咋辦咧?哪裡還能找著人家要她?”
李三娘招呼王菊花伸手,先是診脈一番,然後才開口問:“今時年歲幾何?何時來的第一次月事?
之後可還來過?
上一次月事是何時?
可有小腹墜脹疼痛?”
因著王婆子說話豪放,沒得在意王菊花的隱私的緣故,李三娘就見王菊花現在十分拘謹,帶著羞赧與害怕,頭都不敢抬。
“啪啪”兩大巴掌打在了王菊花的脊背上,並伴隨著王婆子的破口大罵:“你個沒眼力勁兒孩子!沒聽見女醫師問你話呢!
你倒是說話啊!
老孃花了銅板帶你來瞧病,你竟還在這兒裝上樣兒了!”
“好了,好了,作何罵孩子?
菊花進得內室,與我一人說就是了,外頭無人能知曉的,也正好讓我做些觸診。”
秋香直接拉開了門,李三娘鼓勵的看向王菊花,王菊花就起身進去了,王婆子還想跟著進去,秋香卻是把人攔在了門外。
“裡面地方小,站不住這麼多人兒,阿婆在外頭等等吧。”
王婆子還是心疼王菊花的,見人在裡頭的床上坐下了,李三娘站在那兒對著王婆子殷切的眼神微微笑,才一把把簾子拉了上去。
王婆子嘴裡嘀咕著:“俺是親孃來,都是女娘,怕啥咧,恁金貴咧,還拉簾子來。”
而在內室的王菊花,面對柔聲詢問的李三娘,以及站在一旁充當背景板的秋香,心裡的緊張略微放下,嚥了嚥唾沫,仔細回覆李三娘的問題。
“俺今年十四了,去年來的月事,已是得有半年沒來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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