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女娘嗚嗚咽咽的哭聲,再有地上的兩攤滴瀝的血跡之外,其實現下場面也還好,沒什麼不能讓小孩子看的。
哦,至於那壯實婦人難聽的叫罵,其實李三娘倒覺得不算太髒,李家住的巷子裡平日裡有那吵架的婦人罵的可比這髒多了。
李母和李三娘都有告訴露珠兒可以聽,但不能學著罵人,露珠兒是個乖小孩,這點兒還是讓人放心的。
所以,李三娘也不禁止讓她坐在自己懷裡往那邊看。
聽著那壯實婦人的意思,該是參加穿針比賽其中的一個女娘生活不檢點?
要不然不能喊出狐貍精這般侮辱人的詞兒來。
其實,這一會子,場中已經又有了一些進展了。
被殺豬刀劃傷了手臂的女娘,還劃的不淺,都透過衣衫滲出不少血來了,地上都滴瀝了一些來。
而也是胳膊上捱了一刀的壯實婦人,好似感覺不到疼痛,就算她跪地的那一塊兒地上也滴瀝出了一灘血跡,都沒耽擱她嘴裡的叫罵。
壯實婦人被迫跪在地上,現下已經讓巡街找了繩子把雙手反剪著綁了起來了,也仍舊在叫罵著離著不遠的那個同樣胳膊上受傷的女娘。
“啊!
俺恨啊!
恨破天去啊!
你個賤人!你就是那狐貍精變得,你是妖怪,闔該架把柴火燒死你!
你勾引俺男人,你……”
巡街也是頭一次見都中了一刀,流了那麼老大一灘血的婦人還能有精神叫罵的,只得找了布巾子給塞到了婦人嘴裡,讓她安靜些。
而被殺豬刀劃傷的女娘這會子正攤倒在地上哭呢,掌櫃的站在一旁先是對著巡街低頭躬身行禮感謝,又指揮著夥計趕緊去找醫師去,還要安排人疏散人群,這雖然沒死人,但畢竟流了血了,這穿針比賽如何能舉辦的下去?
圍觀的人群裡頭倒是有那熱心的,聽掌櫃的說若是能幫著照顧一下這捂著胳膊攤倒在地上的女娘,回頭就給感謝,去鋪子裡買東西打五折來。
“我畢竟是個男子,這上前也不大合適,剛才敲了銅鑼喊了,這女娘的家人沒一塊兒來啊。”
然後離得近的圍觀群眾裡頭就有倆婆子上前來,一左一右從地上拉起了嚇得腿軟了才攤倒在地上捂著受傷的胳膊的女娘來。
四個巡街,一個專門看著壯實婦人,一個跑去叫專門處理事兒的捕快去了,剩下兩個在維持秩序。
這大概是人類的天性吧,就是愛看熱鬧。
現下有危險的壯實婦人已經被制服了,沒了受傷的風險後,本來都想著趕緊逃竄離開的人群,現下也一個個的都不走了,全都停住了腳步,就站在當口兒看著,這到底是個什麼事兒?
“聽著叫罵狐貍精來,該是那女娘搶了這婦人的郎胥了吧?”
“你這話說的,咋不是那郎胥揹著這婦人偷人呢?”
“嗐,你看這婦人的樣子,膚黑不說,還是個蒜頭塌鼻子,長得又如此肉厚,她的郎胥能找上那女娘,該很是能理解的。”
這人說了這話後,他身旁的婦人都用鄙視、不屑的目光看向他,“我說的有何不對?”
“你這人好不知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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