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子聽了宋夫人的話的宋珍珠就不光是微瞪眼珠子了,反而瞪大了眼珠子,嘴巴大張,一臉的不可置信的樣子。
宋珍珠眉頭一皺,慌了神,趕忙往周邊看,見四下無人,那婆子也守在門口,離著宋夫人與她有十多步遠,該是聽不到兩人的說話聲的。
宋珍珠這才低頭湊近宋夫人說:“阿孃,你小聲著些,莫要讓人聽到。”
“哈哈,”宋夫人看著宋珍珠那像是要做賊的樣子,直接就笑出了聲兒來。
宋夫人上手撫摸了宋珍珠的頭頂一把,笑呵呵的對她說:“放心吧,四下無人。
我要教女,自然不能讓旁人看你的笑話來。
至於下藥這事,是你阿耶要求的。
若不是你阿耶出言,你當我就敢真的給他的妾侍下藥?斷絕宋家的子嗣?”
宋珍珠迷茫了,真的迷茫了,想不明白,這竟然是自己那不茍言笑的阿耶做下的決定。
“為何?阿孃,阿耶為何這樣做?”
“你三叔一家在外做官,你也知道你三叔與你阿耶年歲相差不到一歲,是自幼長在一處的。
可你三叔是庶子,你阿耶親口說的,‘青柏他比我聰明比我有能力,但只因他是庶子,根本得不到多少家族資源,只能外放到一偏僻的地兒做個縣令。’
你阿耶自小到大的經歷,讓他知曉嫡庶之分是涇渭分明的,除非庶出的足夠優秀,那才能靠著自己的本事闖出個名頭來,那時候才能得到來自家族的關照。
要不然,就永遠都只得在嫡出子嗣的腳底下。
至此,你阿耶就不想要庶出子女,這才讓我給那兩個妾下了藥。
珍娘,你別覺得這是我與你阿耶在做壞事。
你阿耶的那兩個妾侍都是良民出身,早前我有你大兄的時候,就讓我孃家去找了這麼個人,納她進門前,也與她明說了以後是不可能有子嗣的。
就這是先得了她的同意,她先喝了藥,才被納進門來的。”
宋珍珠的大腦根本轉不動了,這兩刻鐘裡宋夫人與她講的話,她是真的在努力消化了,但那一句句都讓她思考不過來,腦子根本不夠用。
“你是我的心肝肉,這話阿孃也只在人後與你細說。
你投胎到阿孃的肚子裡,你是宋家女,自幼錦衣玉食,因著想著你將來要嫁到別人家去,我與你阿耶和你兄長難免就嬌慣了你幾分,養的你就有些天真。
你要知道,出了這門去,外頭的黎民有的是連飯食都吃不飽的,更別說夏日裡能穿上煙羅紗做的衣裳了。
你阿耶的那倆妾,都是奔著過衣食無憂的好日子來的,自是同意了喝下絕育藥來。
這就是咱家只你和你大兄兩個兒的內裡原因。
珍娘,我問你,你說你要是嫁給徐三郎,他不會有庶子,那他會心疼你,不讓你接連生產,為他開枝散葉麼?
你覺得,他有真心心悅於你,願為了你放棄多子多福麼?”
宋珍珠沒有說話,她在心裡回答了宋夫人的話,“不會的,不會的,他都找我大兄要我另嫁他人了,又怎麼可能會對我上心呢?”
宋夫人看著宋珍珠一臉失了魂的樣子,伸出手臂攬過她的身子到近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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