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為何往日里沒點燈?
頭一個原因自然是因為李家過去經濟上並不寬裕的緣故,畢竟供著四小隻在書院讀書實在不是一筆小的開支。
另外,也是李家人裡頭,除了李母自己之外,李父李大兄李二兄乃至李三娘他們其實都是不怎麼信這些的,李父都沒給自己的父母點過燈,哪裡還能想到要給孫大頭點燈來?
李大兄把這事同李二兄說過後,李二兄就直接說:“往生燈定是要點的,不過,若是連往生燈都點了,那不如為孫家伯父辦上一場法事好了。
這樣兒也能告訴孫家大伯他的兒女找到了彼此,往後大兄在這世上就又多了一門親。”
聽了李二兄的提議後,李大兄就和李大嫂要了銀子,請李二兄幫忙去玄都觀禮聯絡道人。
如此,一連串的巧合下來,李大兄他們這會子就站在了玄都觀所在的這條街上。
眾人相攜入觀,一一接過小道童遞過來的三炷香,在這大殿前的寬闊的院子裡擺著的香爐上點燃了香,按著順序上前一一拜過。
因是提前就與道觀中管事的道長說好的了,李二兄上前同小道童說了兩句,不一會子就有一青年道士迎了過來。
眾人跟著這青年道士在道觀之中拐了兩個彎兒,就被領進了一處正堂裡頭。
“信士稍坐,時辰未到。
兩刻鐘後,玄誠道長將會帶人為信士開壇作法。”
待得那青年道士離開後,李三娘特特問了李二兄這做法事的講究。
“此為攝招亡魂,道長開壇作法為大兄招來孫家伯父的魂魄,大兄上前告知過後,道長再誦經超度,為孫家大伯往生祝福。”
李三娘點點頭,在這道觀清淨地,她也不好意思問:“這都過去三十年了,要是真的有地府什麼的,那孫家大伯該是早就喝了孟婆湯去投胎轉世了吧。
哪裡還能被人招來來聽這些事兒來呢?”
所以說,這經受了九年義務教育的人就是真的唯物主義者,哪怕李三娘她經歷了穿越這般的事,她仍舊是個十足十的唯物主義者。
不過,這生者為逝者所做之事,大半都是因為生者自己想要取個心安,更是為了給他人看。
就好比李大兄現在這般情況,確實是需要這麼一場法事,來向郭家兄弟證明或者說來堵住郭家兄弟背後的孫紅娘和郭團練使的嘴。
李三娘其實還想問問這麼一場法事到底是花了多少銀子啊?
但她實在是沒好意思問,她就只是好奇而已,但她知道,這般場合實在不是問這個問題的時候。
李家眾人坐了沒一會兒,就有兩個小道童提著茶壺端著杯子來給眾人上茶。
李三娘拿著茶碗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她就看著對面坐著的郭家兄弟兩人那臭臭的臉色,心中只蹦出兩個字“活該”。
果真就像那青年道士所說,將將兩刻鐘後,那青年道士就來請李家眾人去往偏殿前的小廣場了。
到了地方,當真是莊嚴肅穆的氛圍。
穿著青色道袍留著鬍鬚的玄誠道長站在院中擺置好的長桌前,李大兄按著青年道士的指示,從李大郎手中接過他仔細提了一路的木匣子,從中拿出孫大頭的靈位。
只見李大兄恭敬的把孫大頭的靈位放置於長桌正中間後,就見拿著拂塵的玄誠道長就站在這牌位前念起經來了。








